郑州二师印象•衡山礼堂

文/青旗沽酒

那个夏天之后，我们的青春就正式结束了。从此，再也不是所有事都可以倚赖别人的孩子。

毕业前夕，惯例有个汇报演出，也算是毕业典礼。有各个班级准备已久的节目，大约也有领导讲话，记不清了。只记得礼堂里面很热，很闷，演出的声音嗡嗡地回荡，让人莫名焦躁。于是我中途离开，从后面一个不怎么用的安全通道绕至走廊，因为前面出口处有维持秩序的学生会干部，虽然即将毕业，我们还是习惯于被管理。

要在许多年后的某个早晨，我才明白，人想拥有自由是极其困难的。

在礼堂二楼东北角的楼梯转弯处，独自站了很久。夜风习习，树影婆娑，树叶沙沙作响，像极了怀旧的电影。

礼堂名曰“衡山”。正面的中间，有两个大大的题字，两侧是一句教育格言，“学校无小事，处处是教育；教师无小节，事事为楷模。”

为何取名衡山，直至今天仍然未知。有传闻说学校原址是一片坟地，之前又有凶案发生，所以建了衡山礼堂，旨在压量邪祟。这当然是玄远之谈。即以山名，为何不用邻近的嵩山，要用远隔千里的衡山？想来还是有一定的名堂。

礼堂在二楼，能容纳千人，有舞台和阶梯分布的座位，只有重要的集会才在这里举行，比如入学典礼、毕业典礼、元旦晚会等等。其中有次文艺演出，各班都要有节目，对于没有特长的普师专业来说，排演出像样的节目很不容易。我们班最后选择表演时装秀，也不算是时装，因为里边有几组同学的打扮还是民国风。这样看似简单的节目，我们排练得也跟认真，用去了好多个晚自习的时间。至今还记得，有位同学练习甩围巾的专注。

一楼是二餐厅和商店。二餐厅的饭菜和一餐厅并无二致，大概因为建得较晚，感觉似乎好吃一点。人总是喜新厌旧。商店实则是礼堂一楼正门的入口大厅，长方形，一排玻璃面板的柜台，后边靠墙有长长的货架，吃穿用玩，摆满了各种学校生活的必需品。价格比校外都贵，特别是学校实行封闭式管理之后，近乎于垄断。据说有位同学平时赊账购物，毕业时累积近三万元，商店便报告总务科又协调学生科、教务科，扣下了他的毕业证，直待家长来还清了欠款方才发放。店主信佛，车上贴着“唵嘛呢叭咪吽”的六字真言，店里持续播放诵经的音乐，有同学戏说是挣钱太多，寻求心理的安慰。

礼堂在建筑风格上中规中矩，并无特别之处，除了那个令人不解的名字。倒是音乐楼的设计，很有一番特点，呈五角花瓣的分布。

礼堂前边有块空地，是集会升国旗的地方，国旗台也在礼堂正前方，学校的中轴线上。我曾作为旗手参与过一次升旗，也曾无数次打扫国旗台。红色的瓷砖，冬天早晨拖洗容易结冰，为了不影响升旗，拖洗后必须及时用干净的干拖把拖干，有时甚至是毛巾。

所幸，那个时候打扫卫生是一件大事，可以堂而皇之地借用一点自习课的时间，倒也因为少在教室里，于辛苦中平添了一点小小乐趣。

衡山礼堂还在，每周一的升国旗也在进行，只是礼堂内和国旗下的面孔，早已换了几十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