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正月十五，我和朋友相约到三环外放烟花。他在公共服务岗位值守多年，每个元宵节都在忙碌中度过，往年总要守到夜里十一点，等最后一批游人散去才能下班。可这几年市区没举办灯展，交通也正常，不再是往年那般拥挤到深夜，所以九点就下班了。
我们站在郊外，看着身边烟花四起，火树银花盛开。根据郑州市官方规定，四环以内全域禁放烟花爆竹，四环外正月十五7时至23时可合规燃放，这也是今夜烟火璀璨的原因。忽然就感慨：这座城市的元宵热闹，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换了一片天地。
回望二十多年前，郑州的元宵节，是人民公园灯展独领风骚的年代。那时几元钱门票，就能换来一整晚的欢喜。每到正月十五，公园内外人山人海，传统纸灯在夜里轻轻摇曳，大人牵着孩子，老人跟着家人，在灯影里慢慢逛、细细看，猜灯谜、看表演，到处都是人声笑语，热闹要持续到深夜才慢慢散去。那时候的年味，是挤出来的温暖，是全城人共赴一场灯会的执着。
2013年，郑州取消连续12年的焰火晚会，数万市民涌向人民公园赏灯，人流严重超限，周边交通瘫痪，东门多辆公交车被挤停。出于安全、环保、节俭综合考量，2014年起，人民公园正式停办元宵灯展，市区多家公园也随之取消大型灯展，曾经拥挤的游园盛景慢慢淡去，节日的热闹不再只聚集在几处。
走到今天，郑州的元宵节有了全新的真实图景：四环内禁放，四环外成烟花主场；大型灯展外迁升级，郑州绿博园以“天中骏影·万象腾辉”为主题，打造30组大型非遗彩灯与现代光影灯组，成为今年主流赏灯地；管城区阜民里、园博园等地也同步点亮灯饰，节日氛围多点开花。人们不再扎堆往一个地方赶，看完灯，散了步，再和家人朋友奔赴郊外看一场合规的烟花，节日过得自在又从容。
从当年全城奔赴人民公园灯海，到如今绿博园赏灯、郊外看烟花；从拥挤喧闹的集体游园，到轻松自在的多元过节，二十年时光，悄悄改写了一座城的节日记忆。
变的是赏灯的地点、热闹的形式、过节的路径，不变的，是我们对团圆的向往，对年味的珍视，和每一个元宵夜里，灯火可亲、人间值得的温柔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