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祐五年春三月,苏轼父子一行到达京城开封。
苏轼这段时间疏于写诗,至少诗集中这一时间段是空白。可能是苏轼要经过两次重要的考试,一是考京都部务;一是“制策”,关于制策,就是坦白批评朝政,林语堂云:宋神宗求贤若渴,饬令此种考试,以激励公众舆论的风气。就这一点而言,宋神宗是有底气的,也许是王朝给他的底气。
制科考试最重要的一科是“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苏轼在嘉佑六年所应就是这一科。在制科考试的前一年,应试者需要向朝廷上交平时所作的策、论共计五十篇。考评合格后才能考试。论,一般以经典历史人物或者这些概念为题目;策,一般针对现实政治问题展开讨论提供建议。共计100篇文章,也算论文集了,初步可见思维体系及治国思想。
嘉祐六年,苏轼苏辙双双获中,都应得到官职,但结果据说王安石没有给苏辙(委任为商州推官)起草任命状,这种无端的莫名的敌意,对于初入职场的年轻人而言,应该都有所打击。于是苏辙便以在家伺候老父亲为名辞去官职,只有苏轼一人离京赴任。嘉祐八年,也就是两年后不通融假借的苏洵创作《辨奸论》攻击王安石,是否为儿子苏辙出口气不得而知,但“王苏交恶”是一个重要的课题。
苏轼被任命为凤翔府签判,与弟弟子由在郑州西门外告别,此刻他的内心是不愉快的。是的,苏轼似乎感受到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扯着自己。是啊,一个人靠着才学和努力,获得自己希望的人生道路,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可是由于无意之间,前辈们的矛盾,掀起的漩涡,一个接一个波及到年轻人,先看站队、再看立场、最后看观点,唯独不看才华,于是把初涉职场的年轻人当做政敌的“螳臂”,碾为齑粉。
没有喝酒,但自己的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还没有出发就想着什么时候回家。骑马在高坡上,远望弟弟的乌帽,在山坡间忽隐忽现。“但见乌帽出复没”,于是想象弟弟“独骑瘦马踏残月” ,兄弟深情均在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