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华胥
【故事】
一天午休时,黄帝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游历到了华胥氏之国。这个国家没有君主和官长,一切听其自然。这里的百姓没有嗜好和欲望,一切顺其自然。他们不懂得以生存为快乐,也不懂得厌恶死亡,因而没有夭折短命的人;不懂得偏爱自身,也不懂得疏远外物,因而没有喜爱和憎恶的东西;不懂得反对与叛逆,也不懂得赞成与顺从,因而没有利与害的事情。一切都不去贪恋顾惜,一切都不去畏惧忌讳。他们到水中不会淹没,到火里不会烧伤;刀砍鞭打没有伤痛,指甲抓搔也不觉酸痒。乘云升空就像脚踏实地,睡在虚无里就好像躺在床上。云雾不能遮挡他们的视线,雷霆不能捣乱他们的听觉,美丑不能迷惑他们的心志,山谷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一切都凭精神运行而已。这场“神游”归来后,黄帝大彻大悟,就以此梦为蓝图治理天下。二十八年后,天下大治,几乎达到了华胥国的境界。这个典故,堪称中国文献记载中最早的“乌托邦”蓝图,比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的《理想国》还要早。
【源流】
《列子·黄帝》:“(黄帝)昼寝而梦,游于华胥氏之国。华胥氏之国在弇州之西,台州之北,不知斯齐国几千万里;盖非舟车足力之所及,神游而已。其国无师长,自然而已。其民无嗜欲,自然而已。不知乐生,不知恶死,故无夭殇;不知亲己,不知疏物,故无爱憎;不知背逆,不知向顺,故无利害:都无所爱惜,都无所畏忌。入水不溺,入火不热。斫挞无伤痛,指擿无痒。乘空如履实,寝虚若处床。云雾不硋其视,雷霆不乱其听,美恶不滑其心,山谷不踬其步,神行而已。”钱穆《黄帝的故事•黄帝和炎帝》:“《史记》上说:‘黄帝采首山之铜,铸鼎荆山之阳。’首山在现在的襄城县南五里,两边迤逦直接嵩、华。这些说法都足以说明黄帝活动的范围。《列子》上说:‘黄帝梦游华胥之国。’新郑附近有华城,有华阳亭,就是古华胥国。古书上往往说豫州有华山,豫州现在是河南省,所说的华山,在洛水东边,大概就是现在的嵩山。现在的登封、禹、密数县间,古人称做华,这里又是夏朝的兴起地。我们现在自称中华,从前又称华夏,就起源于此。古时新郑附近最多薮泽,水草丰盛,禽兽众多,适合于游猎,黄帝当时是游牧部族,在那里最相宜。”参见“前华后河”条。
郑州典故:前华后河
“中华”“华夏”,源自华族
〔出华胥〕谓梦醒。北宋王安石《书定林院窗》诗之一:“竹鸡呼我出华胥,起灭篝灯拥燎炉。”元代王国器《踏莎行•破窗风雨》:“林鸠呼我出华胥,恍然枕石听流水。”
〔到华胥〕进入迷离的梦境。唐代李群玉《昼寐》:“人间无乐事,直似到华胥。”
〔访华胥氏〕南宋刘克庄《水龙吟·己亥自寿》:“客有过门投贽。道先生访华胥氏。”谓入睡,借以避免接见宾客。
〔华胥〕泛指迷离的梦境。北宋陈瓘《减字木兰花》(华胥月色):“华胥月色,万水千山同一白。”南宋姜夔《踏莎行·自沔东来,丁未元日至金陵,江上感梦而作》:“燕燕轻盈,莺莺娇软。分明又向华胥见。”谓其心上人又于梦中相见。
〔华胥国〕指梦里的理想国。南宋辛弃疾《菩萨蛮•昼眠秋水》:“竹床能几尺,上有华胥国。”清代赵翼《忽梦镇安旧游》:“山多盘古年间树,俗是华胥国里人。”
〔华胥国境〕郭沫若《卓文君》:“四处都是愁城?何处是华胥国境?几次想,仰我三尺长剑,令我魂儿飞升!”
〔华胥境〕指梦中的理想境界。南宋陆游《睡觉作》诗之一:“世言黄帝华胥境,千古蓁荒孰再游。”清代赵翼《漫兴》诗之二:“眼前便是华胥境,何处还须着俗氛。”
〔华胥路〕谓理想国之路。南宋陆游《雪意》:“不须遽觅华胥路,更俟天花落坐中。”
〔华胥梦〕指理想的和平安乐之境,也泛指梦境。唐代张说《奉和赐诸州刺史应制以题坐右》:“共蹑华胥梦,龚黄安足寻。”南宋辛弃疾《声声慢·旅次登楼作》:“华胥梦,愿年年、人似旧游。”
〔华胥梦觉〕泛指梦醒。南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序》:“仆今追念,回首怅然,岂非华胥之梦觉哉!”
〔华胥事〕迷信指阴曹冥间之事。唐代元稹《宪宗章武孝皇帝挽歌词》之一:“方丈言虚设,华胥事眇然。”
〔华胥仙梦〕南宋蒋捷《齐天乐·元夜阅梦华录》:“华胥仙梦未了,被天公澒洞,吹换尘世。”谓汴京元夜热闹繁华的仙梦来了,而尘世已改,慨叹中原的沦陷。
〔华胥乡〕黄帝梦游华胥之国,后用为梦境的代称。清代赵翼《可型舅兄老而善睡颇以为苦……戏赠一首》:“羡君黑甜味独长,鼾齁时入华胥乡。”
〔华胥一枕〕犹言幻梦一场。南宋李曾伯《西江月•再和宜兴山间即事》:“归欤闭户饱藜羹,世事华胥一枕。”谓粗茶淡饭,过隐居生活,把世事看成一梦。
〔化胥〕谓化入梦境。清代曹寅《甲戌仲夏二十二日》:“远携楠榴枕,午睡华阳城……意于将化胥,反为蚁斗争。”
〔梦华〕喻指美妙之境。南宋孟元老所著《东京梦华录》,书名即取自此典。元代张翥《清明游包家山》诗之一:“辇路迷游躅,宫词入梦华。”
〔梦华胥〕指梦中的美好境界。清代汪懋麟《双双燕•洗燕泥为定九赋》:“又何必留爪待彼,从今不梦华胥。”
〔梦里华胥〕清代唐晏《和芷殅追昔游韵》之三:“空中楼阁原成幻,梦里华胥岂易寻?”
〔梦入华胥〕谓进入平安理想境地。宋王庭珪《初至行在》:“老随丹诏身犹健,梦入华胥眼尚生。”也指进入甜美的梦境。南宋刘克庄《晚意》:“梦入华胥国土来,咍台不省夜何其。”
〔梦游华胥〕指黄帝梦游华胥国,见到无官无欲的平安理想世界。南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序》:“古人有梦游华胥之国,其乐无涯者。”
〔入华胥〕南宋吴潜《秋霁·己未六月九日雨后赋》:“谁信此境,渐入华胥,旷然不知,庄蝶谁是。”写雨后渐凉,旷然入梦的情景。
〔轩游胥〕明代马中锡《社饮》:“意适轩游胥,令严亮治蜀。”
〔轩辕梦〕唐代杨凝《送别》:“吴会家移遍,轩辕梦去稀。”
〔一觉华胥梦〕南宋赵鼎《鹧鸪天·建康上元作》:“分明一觉华胥梦,回首东风泪满衣。”
〔一梦华胥〕谓一枕好梦,一场幻梦。南宋袁去华《蝶恋花•次韩干梦中韵》:“细雨斜风催日暮。一梦华胥,记得惊人句。”元代范康《竹叶舟》一折:“你本待挟三策,做公孙应举;眼见的不及第,学渊明归去。怎知道这两桩儿都则是一梦华胥。”
〔幽梦到华胥〕北宋周邦彦《浣溪沙》(贪向津亭拥去车):“早教幽梦到华胥。”谓早入醉梦为好。
〔枕上华胥〕犹言一觉美梦。南宋苏庠《诉衷情•渔父家风醉中赠韦道士》:“溪上月,岭头云,不劳耕。瓮中春色,枕上华胥,便是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