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清晨七点到暮色四合,从急症抢救到术前安抚,从手术台配合到带教新手,从院内到患者家中上门护理——这是郑州四六〇医院眼科护士徐晨阳普通的一天,也是她13年护理生涯的缩影。
做一名护士,其实很不容易。在医院里每天跑来跑去,微信步数常年霸榜朋友圈,休息时间还要奔波在“豫健护理到家”平台的上门护理服务中,穿梭在各个家庭之间;夜班考试令人头秃,细致的居家护理也未必能被理解,却总被误会工作轻松。
为什么要成为一名护士,为什么能坚持下来?
这是一封写给所有“累并坚守着”的护士的告白。看完你会懂:那些万家灯火的夜晚,为什么我们还在奔跑。

文 | 徐晨阳
图片由作者提供
那个春天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未爬上诊室的窗台,我的人生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这将是记忆中最漫长的一天。

徐晨阳在病房

早上七点,我提前走进病房。
走廊尽头的加床上,躺着昨晚急诊收治的糖尿病视网膜病变患者。他的血糖像过山车般波动,视力在24小时内从0.6骤降到0.1。
“我会瞎吗?”他抓着我的衣袖,指甲因用力而发白。我一边安抚他,一边联系内分泌科会诊,调整胰岛素泵参数——这场与时间的赛跑,在晨光中悄然开始。

八点,门诊的大门打开,人流如潮水般涌入。今天我负责术前宣教区,五位等待白内障手术的老人围坐一圈。
他们有着相似的紧张:78岁的退休教师反复擦拭眼镜,手在颤抖;曾是裁缝的阿姨不断揉搓衣角,针脚般细密的焦虑写在脸上。
“手术疼吗?”“还能穿针吗?”问题如雨点落下。我俯下身,用他们能听懂的比喻解释超乳手术:就像用吸管吸出糊住的果冻,再放进新的人工晶体。当老人终于舒展眉头,下一批患者已等在门外。

门诊掠影

十点,手术室的电话如同战鼓擂响。一台复杂的玻璃体切割手术需要巡回护士,原定人员突发不适。
“你可以吗?”护士长疲惫的声音里带着期待。我深吸一口气,将门诊交接给同事,冲向手术室。
手术台前,主刀医生的器械在眼球内精准舞蹈,我的双眼紧盯着监护仪,双手如钢琴家般准备着下一件器械。硅油、重水、眼内激光探头……每一个名词背后,都是患者残存视力的希望。



下午一点,我在护士站匆忙扒了两口早已凉透的盒饭。实习生小刘红着眼眶走来——她因为没能一次为哭闹的幼儿成功滴眼药而自责。
我拍拍她的肩,带她回到治疗室。那个三岁的孩子因角膜炎双眼红肿,恐惧让每次治疗变成对抗。“宝宝看,阿姨眼睛里有什么?”我引导孩子转移注意力,同时让孩子母亲举起手机播放动画,趁孩子分神的瞬间,左手轻抚额头固定头部,右手精准滴入药液。
“成功了!”小刘破涕为笑。这一刻,我忽然想起十年前,我的带教老师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完成第一次小儿滴眼。

下午三点,病房的呼叫铃此起彼伏。12床青光眼急性发作,眼压骤升到52mmHg(正常值10-21);23床的爷爷找不到老花镜急得团团转……我在病房里穿梭,脚步声与监护仪的滴答声交织成特殊的节奏。
给12床快速静滴甘露醇时,他疼得抓紧床栏,我腾出左手握住他的手:“很快就好,我在。”药物一滴一滴落下,眼压表上的数字缓慢回落——45、40、38……当终于降到28时,他虚脱般松开手,把指痕留在我的掌心。

傍晚六点,暮色透过玻璃窗。我终于有时间坐下来书写护理记录。
键盘敲击声中,忽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是上午那位糖尿病患者的女儿,她举着手机,屏幕上是父亲发来的消息:“护士姑娘,我今天好像能看见窗户的轮廓了。”
接着,她又翻出一张照片:我蹲在术前宣教区,侧着脸对老人们讲解,阳光正好落在我左胸的护士徽章上,那里有一道小小的、明亮的光斑。

病人通过”豫健护理到家"平台在线预约之后
徐晨阳与同事进行上门护理
那一刻,所有的疲惫仿佛找到了答案。入行13载,我从第一次给小儿滴眼药都紧张的新手护士,成长为能同时应对急症、手术配合、带教、患者安抚的“老护士”。
我们每天都在奔跑,与疾病赛跑,与时间赛跑,与不断变化的病情赛跑。每一个滴眼药的动作,每一次宣教的重复,每一回紧急的处理,都是光明的接力棒。我们传递的不仅是专业技术,也是让黑暗退却的温度,更是一代代护理人间的经验传承。
夜色渐深,我关掉电脑。走廊的灯还亮着,像不眠的眼睛。走出医院时,城市已是万家灯火,还有患者在家中等我。那些窗后的光亮中,也许就有我们守护过的眼睛所看见的温暖。
明天,这场光的接力赛仍将继续——而今天的每一刻奔跑,都让这份职业在疲惫中闪烁着不可替代的光芒。

主管护师,从事眼科临床护理工作13年,深耕眼科手术室专科护理领域,具备扎实的专业理论与丰富的围手术期护理管理经验。专注眼科手术护理配合、护理质量改进与专科实践研究,多次撰写并发表专业学术论文,多次参加中华护理学会眼科专业学术年会及省级护理学术会议交流,始终以严谨务实、精益求精的态度践行护理使命,用心守护患者光明视界。

●护士先锋录 | 如皋市人民医院陈红:“网约护士”推开患者“走不出”的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