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水杂记》之一
颖水之湄南坡洼
郑州基石中学高三语文教师理根生
濮阳市清丰县南寨南霁云塑像
秦汉以来,延至隋唐,宋元明清,乃至民国之季。周家口寨,沙颍水上之锁钥,豫东陆上之通衢。中州名镇,水陆枢纽。幅员辽阔,物阜人丰。礼仪之乡,孝道之邦。物华天宝之地,人杰地灵之区。其地,虽为道家滥觞,非多逍遥之士,然尚儒家祖庭,盛行忠孝之风。凡不忠不孝子孙,人皆耻焉。
腹地之内西北,河网密布,沟岔纵横,百川汇集,名副其实。古有沙水颍水交汇,因名川汇焉。境内西偏北,有陈郡之长平与颍川郡之鄢陵,接壤毗邻,颍水支流瀷水于此交汇。颍水之阳有合流镇,因沙河与颍河绕窄而过,故名河流镇。北与瀷水之阳之陶城镇,隔水相望。颍水瀷水之夹河滩,南北宽阔,东西狭长,其间地势低洼,每遇阴雨连绵,积水成涝,方圆几十里始无人烟。
为排水涝,清末民国时,在此坡洼连绵地域,掘土为沟,盘龙错节,沟岔散聚,号称鸡爪沟,坡洼底之地,有八方阡陌小路交汇于此,人称九龙口。其东坡洼连绵,土质肥沃,土色黑褐,适宜五谷,然稼穑艰难,十年九涝,地广人稀,而一年收成十年有余。
其先,因明季移民,一谷姓人迁此落户,竟不知地下水咸而涩苦。其后,明末清初,世代繁衍,初聚村落。为避水旱及响马之灾,澶州濮阳清丰间小南庄,唐末大将南霁云之后世子孙,其一老妪携三子一女,逃荒至箕城西九十里之夺目城东北,饥饿难忍,距城东北四里,择一皋地暂住,傍晚歇息,东北望有灯火明灭。翌日,老妪携带子女投奔而往此地。
老妪儿女一家五口,系外乡之人,孤门独户,初来乍到,寄居村西北角寨外之地,虽暂居于此,然备受排挤。谷姓长老,欲驱赶南姓母子,诡设一计。两家各出一人至东坡种麻,谁家种麻成活,谁家于此永远居住,谁家种麻不活,谁家离开此地。
事前,谷家长老奸诈,事先把南姓长子的麻种炒熟。天不亮谷姓长子和南姓长子携麻种出发,钉耙耕耘土地,太阳东升一杆高,哺食饥饿,没有干粮各食麻籽,南姓长子自食所带麻籽充饥,味美醇香,谷姓长子自食所带麻籽干涩难咽。南姓长子善良,答应谷姓长子奢求,二人易麻籽而食,且霸道不予再易。最终,谷姓麻籽耕耘不苗,南姓麻籽破土而出,茁壮成长。南姓人家得以在此居住。因无赖,谷姓人家亦未离开本土。
天地良心,天理昭昭,天公秉正,祛邪安良。南姓人家善良勤劳,生育繁衍人丁渐多,谷姓人家诡谲奸诈,闭户灭门人丁渐少。终至绝户断姓。盖至民国末年国祚不长,共和国建立太平盛世,南坡洼竟然已无谷姓之人。又因南姓人因祖奶奶泽被后世,时人戏称奶坡洼村,又因村中人皆姓南,后人改称南坡洼村。此地虽洼,物富人丰,因祖母庇护,忠孝迭代,家风淳朴,孝道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