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西城门,老街初成时
唐代,郑州城池初具规模:全城周长4.5公里,面积2.23平方公里,夯土筑就的城墙高三丈五尺,顶宽五丈,城外城壕宽四丈、深二丈五尺,由当时郑州刺史肖瀚主持修建,固若金汤。
彼时的西大街,名为里仁街,是直通郑州西城门的主干道。“里仁”二字取自里仁为美,藏着古人对街巷邻里的美好期许,也注定了这条街从诞生之初,便带着温润的文化底色。
历经唐宋元明清,郑州老城西门位置始终未曾变动。史料与考古发掘均证实,郑州旧志无城墙移建记载,也未曾发现两处城址,西门旧址,千百年来稳稳坐落于这片土地。
如今走到西大街与顺城街交叉口,一块石碑静静伫立,诉说着老街的过往:顺城街本是老郑州西城墙外的城壕,冯玉祥主政郑州、撤县建市后,下令拆除西城墙,填平城壕,才有了如今的顺城街。
而这个交叉口,正是当年郑州老西城门的所在地,千年之前的车马人流,皆从此门出入。
东坡别子由,此处留千古
北宋嘉祐六年(1061年),一段千古兄弟情,在郑州西大街旁的西门外,写下了动人篇章。
这一年,苏轼和弟弟苏辙齐登制科,苏轼被授予大理评事、签书凤翔府节度判官,于当年11月离京赴任。
这是苏轼两兄弟生平第一次离别,郑州距汴梁140里,苏辙冒雪从汴梁一路相送,一直送到郑州。
天色未明,寒风萧瑟,在郑州西门外,兄弟二人依依惜别,难舍难分。苏轼登高回首坡垅相隔,只望见弟弟乌帽忽隐忽现,心生无限感慨,当场马上赋诗,写下千古名篇
《辛丑十一月十九日,既与子由别于郑州西门之外,马上赋诗寄子由》:
不饮胡为醉兀兀,此心已逐归鞍发。
归人犹自念庭闱,今我何以慰寂寞。
登高回首坡垅隔,惟见乌帽出复没。
苦寒念尔衣裘薄,独骑瘦马踏残月。
路人行歌居人乐,僮仆怪我苦凄恻。
亦知人生要有别,但恐岁月去飘忽。
寒灯相对记畴昔,夜雨何时听萧瑟。
君知此意不可忘,慎勿苦爱高官职。
一句登高回首坡垅隔,惟见乌帽出复没,道尽离别不舍,也让郑州西门、这条千年西大街,永远留在了大宋文学史册里。
夕阳楼上,义山一笔动郑州
西大街文脉悠悠,不止留有东坡足迹,唐代诗人李商隐也曾在此登临抒怀,写下令郑州人铭记千年的《夕阳楼》:
夕阳楼
花明柳暗绕天愁,上尽重城更上楼。
欲问孤鸿向何处,不知身世自悠悠。
寥寥二十八字,写尽登楼的苍茫与孤愤,也让夕阳楼从此成为郑州的文化象征,与西大街的文气一脉相承。
千余年来,夕阳楼命运坎坷,历经朝代更迭、战火纷扰,屡兴屡废,最终彻底损毁,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如今古楼早已不存,只剩遗址残碑默默伫立,唯有李商隐的这首诗作代代流传,静静诉说着千年名楼的兴衰沧桑。
老郑州民谣:花布粮行属西街
一条老街,半部市井史。老郑州民间一直流传着一句老话:穷东街,富南街,花布粮行属西街。
西大街近代真正迎来繁荣,是在20世纪20年代到30年代中期。
老城区以大十字口为中心,东大街、西大街、南大街、管城街在此交会,几条街巷光景截然不同。
所谓“穷东街”,那时东大街居民多以务农为生,房屋破旧低矮,平日里商业萧条,只逢庙会才略显热闹,生活清贫拮据。
而西大街则截然相反,当年聚集着郑州一众知名老字号:广茂、同庆祥、广德厚,还有景元周绸庄、泉兴长布匹店,以及多家水烟作坊、杂货老店扎堆林立。
花布绸缎、粮食商行、日用杂货云集于此,商贾云集、车马络绎,生意兴隆财源旺盛,是名副其实的老城商贸中心。
千年街巷依旧,繁华更胜往昔
岁月流转,千年时光弹指而过,如今的西大街,早已换了人间,繁华依旧,气场不减当年。
唐代的里仁街,宋代的送别古道,晚唐的夕阳诗韵,民国的商贸老街,如今的管城核心大道。
变的是街面容貌,不变的是千年底蕴与人间烟火。
走在郑州西大街上,脚下沉淀着千年老城历史,眼前涌动着现代都市繁华。
苏东坡的手足离情、李商隐的登楼诗叹、老郑州的市井民谣,都深深镌刻在这条老街的岁月里,成为郑州人抹不去的老城乡愁与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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