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拍90年代河南郑州：亚细亚横空出世，街头“黄面的”所向披靡

第一张我就先愣了一下：从高处往下看，城市已经有“要长大”的劲儿了。远处雾蒙蒙的天，像被煤烟和尘土轻轻盖了一层；近处的楼还不算密，但骨架已经搭起来了。最抓人的其实不是楼，而是下面那片开阔地——人和车都像小豆子一样在动，散得开、又不慌乱。现在我们习惯了玻璃幕墙、立交桥一层叠一层，可这张图里，郑州更像一个“正在换衣服”的人：旧衣还没完全脱，新衣已经露出领子。

黑白照片最容易让人把注意力放到“动作”上。你看那一排车，停得不算齐，但都朝着一个方向等着；旁边人群散开又聚拢，像在找车、问路、或者等同伴。树冠特别大，把路口压得很低，夏天站在下面肯定凉快。我特别喜欢这种老路口的感觉：没有太多指示牌，也没有到处闪的屏幕，靠的是眼神、靠的是嘴巴问一句。你要是不说年份，你会猜这是九几年吗？

这一张是彩色的，时代感一下就“亮”起来了。队伍里的人骑着自行车，背上斜挎着红黄绶带，整齐又热闹。路中间的红白隔离墩很密，车道被规规矩矩分开；路边楼房不高，窗户和外墙的颜色有点发灰。有意思的是人：大多穿深色外套，骑车的姿势很认真，像在完成一件大事。那会儿的集体活动，是会让人真真切切参与进去的，不是路过拍个照就算。

这张画面特别生活。红底大字“奖品台”往那一竖，气氛立刻像庙会又像商场活动。中间那辆摩托车，油箱上的线条带点当年流行的“速度感”。旁边两位穿制服的小伙子站得笔直，像护卫一样；中间的女士一手扶着车把，神情很稳。说实话，我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大家的表情：不是夸张的兴奋，是一种**“认真盯着好日子”的笃定**。你家当年有没有为了这种抽奖、促销，专门跑去凑过热闹？

终于到主角了。楼体干净、线条硬朗，最醒目的是那几个竖排大字——“亚细亚百货”，直截了当。门口的广告画和玻璃橱窗一层层铺开，给人一种“里面肯定更洋气”的暗示。九十年代的百货商场厉害在哪？不只是卖东西，而是卖一种体验：空调、灯光、扶梯、导购的口吻，甚至连地面的光洁程度，都在告诉你——消费也可以很体面。

这张很“热”。你能感觉到人是往一个点涌过去的：拱门、气球、喷泉、舞台装置，层层把气氛推起来。人群边缘还有栏杆和引导，秩序不是靠喊，而是靠现场布置“把人带着走”。现在我们看活动，图个新鲜；那时看活动，常常还带着一点**“城市正在变”的参与感**。谁还记得广场上那种喇叭声、锣鼓声混在一起的热闹？

这一张的天空很大，云层厚，楼反而显得矮。路灯弯弯的，像老式的“逗号”，把街道的线条轻轻勾出来。那会儿拍城市照，常常能把天拍得这么开阔——不是摄影师多会找角度，而是城市的高度还在酝酿。有时候怀旧就是这样：你怀的不是某栋楼，而是那种“抬头还能看很久天空”的日子。

横幅上的大字一出现，时间坐标就稳了。下面那一片人头，密得像波浪，脸挨着脸，手里还举着东西。更妙的是横幅边缘的流苏，带点节庆味儿，也带点单位大场面的“正式”。这种场景现在少见了。以前很多热闹，是围着厂、围着单位、围着集体生活转的。你看照片里的人，不是游客，是当事人。

这张我很爱，信息量全在门头上。“干部星期日市场”几个字，让人一下想到：周日、赶早、推车、挑菜、算账。门口挤着人，有的骑车，有的推着车把，右边那位戴眼镜的大爷回头一看，像是被人喊住。那时的市场不是“逛”，更像“办事”：买完就走，袋子里装的是一周的烟火气。你小时候有没有在这种门口，闻过混着泥土味的青菜香？

标题里的“所向披靡”，在这张图里特别直观：一水儿的黄色面包车，把路边排得满满当当。车不大，但看着就能装人、装货、装行李；司机和乘客在车旁边谈价、找座、提包，动作利索。我总觉得“黄面的”厉害在一个字：快。它把城市的半径悄悄拉大了——以前觉得远的地方，坐上它也就一会儿。你坐过这种车吗？上车前是不是也要先喊一句“走不走某某路”？

树叶把画面罩得有点柔，下面是一条很长的街。人不少，骑车的、走路的、三三两两的，节奏不急。远处还有一辆车慢慢过来，像在提醒：机动车已经来了，但还没把路变成“只能快”。这种街最耐看。因为你能想象：下班的人手里拎着网兜，早点摊冒着热气，路边有人修车补胎。城市的声音是低的，但很实。

最后这张很有“临场感”。黄色车头就在眼前，车门一开，里面坐着的人影还没看清，外面的人已经探身往里问。旁边台阶上坐着一排人，像在等车、等人、或者干脆歇脚。我注意到那种衣服的厚度：风衣、外套、深色裤子，说明天不算热。车是公共的，但上车那一刻又很私人——你要抢座、要护着包、要把话说清楚。这些照片好看，不是因为“旧”，而是因为它们把九十年代郑州的生活细节留住了：百货商场带来的新鲜感，路口的树荫，市场门口的拥挤，还有街头那一片亮眼的黄。照片里哪个细节最让你意外？你记忆里的郑州，又是什么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