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去了一次焦作市的老铝厂,在那里拍摄了一些照片,并且打卡留念。其实我在出发前就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因为我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废弃的铝厂。上周五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焦作市老铝厂附近了。
从郑州出发很近了,我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在中途还停靠了一个服务区休息一下,当时我心里还是在犹豫要不要去一趟的,但是最后觉得这样的想法太幼稚了,因为有些事情只有亲自体验过才知道其中的乐趣所在。
工厂里的机器设备大部分都是七、八十年代遗留下来的,在这些管道上可以看到很厚的一层铁锈以及油漆脱落的情况。怎么说呢?那就是一种破败美學,拍起來很好看罢了,但是当你靠近去观察焊点、螺丝大小的时候就会发现当初建造这座厂房的人真的非常用心,并非敷衍了事,“要把它做成可以使用30年的东西”的态度。
有一个很大的车间,顶上的高度大概十来米的样子,在破旧的窗子里面射进来的阳光把地面上的各种机器都映出了影子。旁边的几个年轻人正在拍照片,穿着很酷炫的衣服,我和他们聊了几句之后得知这儿经常会有一些摇滚乐队前来拍摄场景图样,由于这里的环境具有真实感强烈的工业气息而无法用棚内搭建的方式得到再现。
工厂里面到处都写着各种各样的标语,“安全第一”、“快捷高效”,等等,字体也都很端正、工整地用的是黑体字,在现在的视角下看来有些滑稽但是也很有感染力。有一条标语上写着“为了祖国炼出每吨铝”,这句话放在今天听来可能会觉得有些虚无缥缈了,但是在当时那个车间中看到那台庞大的机器的时候就会明白当年工人们心里所想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这不是一句空洞的话,而是一种真实的信念。
说得简单点,在那个时候人们对于工作有着不同于现在的认识,并不是因为现代人不够努力,而是整个社会的价值观发生了变化。我想到这里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这家工厂已经停业二十年了,但是上面还有标语、机器也完好无损地矗立着——这些都见证了过去的一个时代里人们的共同经历。
在二层楼道里有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门没有关上,在里面有一个办公桌、几张椅子以及一挂挂在墙上的八十年代的老式日历,上面的人物我都认不出来了。桌子抽屉打开之后里面的文件都是黄色的,并且我没有去查看过它上面的内容是什么。
该厂房停产后工人们的心情是怎样的呢?他们在里面工作一辈子之后被通知工厂要倒闭的消息时会感到多么沮丧呢?在角落里有一个搪瓷杯子上印着“劳动最光荣”几个大字,在里面留有半杯已经很久以前就被喝光了的茶水痕迹,并且不知是谁最后把它放在这里的,已经有二十年的历史了。
在出发之前要穿上长裤、运动鞋,并且把鞋子擦干净,在地面上有一些碎玻璃、铁屑等东西的地方不能用拖鞋行走。工厂里既无门票也无人看管,但是要小心一些台阶和平台已经被生锈了,请不要随便上去走动。拍照片的时候选择下午3-4点左右的时间段比较好,那时阳光斜射到车间里面去,效果很好。并且带上一瓶水、一包小食品之类的物品吧!周围没有可以买到饮料的地方,在我那个时候我就忘记带水了,非常口干舌燥。如果对工业遗址有兴趣的话这个地方是值得一游的,并非网红景点那样喧嚣热闹的感觉而是另一种静谧的感受,在那锈迹斑驳的老机器面前你可以驻足良久思考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