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车站剧场看的一场剧,让我对人性又有了新的思绪。
【剧情描述】
弟弟李十八出生后,父母俱亡。大哥李十一负责照看弟弟,李十八是吃大嫂的奶水长大的。自小大哥就经常给李十八打枣吃,还帮弟弟娶了媳妇。
“李十八最听他大哥李十一的话”,这句夸赞传遍了方圆千里的乡野。
李十八长大后,成了驻守粮库的一名军人。
1942年河南遭受到了史无前列的旱灾、蝗灾,三年颗粒无收,百姓饿殍满地。李十八镇守粮库,他写出誓言:“死守护粮 违誓从法 丢一粒粮 赔一颗头”。
在李十八誓死保卫粮库大门的时候,大哥李十一来了。李十一被饥饿难耐的乡里乡亲们裹挟着,来找他弟弟了。李十八振振有词,果断拒绝大哥让他打开粮库大门的请求。因为,他立下的誓言“丢一粒粮,赔一颗头”已经灌输给了所有守护粮库的弟兄们,他必须以身作则。
李十八劝大哥回去,他说:“大哥,我不能死啊!我刚刚成亲,还没有一娃半崽。大哥,你不能让我死啊……”
大哥李十一进退两难。百姓们拥着他、催促着他,用“李十八最听你的话了”来绑架他。
一个孕妇高声对李十八喊道:“李十八,你死了,我儿子将来就随你的姓,我给他取名也叫李十八。”
在百姓的催促下,在弟弟李十八下跪的恳求下,大哥李十一大喊:“我要回家!我不能让我弟弟死啊!”可是,百姓没有让出一条道,大哥李十一没有办法离开。
李十八转过身,轻声问道:“大哥,你身上带枣了吗?”
大哥李十一听到弟弟的声音,楞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地说:“带了,带了。”
此时,悲怆的音乐响彻大厅,哥哥的身体趴着的铁丝网缓缓倾斜下来。大哥解下身上带枣的小布袋,抖动着伸出一只手,递给下面的弟弟李十八。李十八仰着头,双手向上伸展着……
李十八因镇守粮库不力,被判处死刑。李十八死前,吃了大哥给他的枣。
大哥看到弟弟满身是血的尸体,疯了。
【我的思绪】
1.无能为力
微小如蝼蚁的百姓,在岁月的洪流下,是没有选择生与死的权力的。
2.我们无法预料未来之事
李十八在岗位上正努力地工作着,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预料到,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的命运就发生了重大的转变。他怎能测算,他怎能判断他的生命马上进入到了倒计时阶段。
3.我拿什么拯救你
大哥李十一的身体被百姓裹挟着来到了弟弟镇守的粮库,大哥的思想被“死了一个李十八,能救活众人”的道德裹挟着,他来和弟弟商量开门放粮。当他意识到,粮库大门一旦打开,自己看着长大成人的亲弟弟就会命丧黄泉,他拼命地高喊:“我要回去!我不能让我弟弟死啊!”可是,一切已经晚了,他没有办法拯救自己的亲弟弟。
4.自私是人性
孕妇对着李十八高喊,还理直气壮地说把自己孩子的名字改叫“李十八”。为什么人可以自私到这种程度?为了你的孩子出生,就必须要让我死去吗?当人自私到视他人的生命如草芥的时候,人性还存在吗?还是人吗?
5.人性是复杂的
百姓饥饿难耐,为了活下去,来到粮库要粮,没有错;李十八作为镇守粮库的小头目,守誓拒绝百姓的请求,没有错;李十一为百姓着想,来到粮库和弟弟商量要一些作为种子的粮食,没有错;李十八最听哥哥的话,没有错;当局判了李十八死刑,按章办事,有错吗?孕妇为了新生儿的降临,道德绑架他人,有错吗?大哥李十一亲手把弟弟养大,又亲眼看着他死去,最后痛苦至极,疯了,那么,这场悲剧的产生,究竟是谁的错?
6.命运是循环往复的
当听到李十八轻声问向李十一“大哥,你身上带枣了吗?”时,我的眼泪便夺眶而出了。这一声轻问,说明李十八已经下决心赴死了。
对于李十八来说,死亡是不期而遇的,是意料之外的,是被逼无奈的。在河南的这片土地上,又有多少个李十八生了又死,死了又生啊!你是李十八吗?我是李十八吗?谁的生命又不是李十八呢?在历史的大潮面前,我又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