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润波动更多是“账面因素”,中国人寿保险主业仍保持稳健增长态势。
出品/产经风云
截至6月4日港股收盘,郑州银行H股股价再度定格在0.97港元,这是它连续第18个交易日徘徊在1港元“仙股”红线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家曾头顶“河南省首家A+H上市城商行”光环的银行,如今市值蒸发已超八成,且日均成交额仅数百万港元,换手率不足0.1%。
不过,值得关注的是,这家在港股市场被“冷落”的银行,其经营基本面却呈现另一番景象。
就在一个多月前,郑州银行交出了一份颇为亮眼的一季报:2026年第一季度,该行实现营业收入35.21亿元,同比增长1.31%;归母净利润10.7亿元,同比大增5.37%,盈利增速创下近年同期新高。资产总额突破7800亿元,不良贷款率降至1.69%,这是自2018年以来首次回落至1.7%以内。
01 经营“A面”:六项核心指标全线增长
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郑州银行资产总额达7834.95亿元,较2025年末增长5.35%。这一数字在2025年末为7436.74亿元,年度增幅9.95%,增速创下2018年以来新高。
存款端的表现尤为亮眼。2026年一季度末,郑州银行吸收存款本金总额突破5000亿元大关,达到5032.72亿元,较2025年末增长8.68%。其中个人存款余额2995.48亿元,较年初增长10.19%,显示出零售客户黏性持续增强。
贷款端同样保持扩张态势。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发放贷款及垫款本金总额4136.03亿元,较2025年末增长0.81%。其中公司贷款2862.14亿元,重点投向省市重点项目、先进制造业、城市有机更新等领域。
经历了前几年的业绩波动,盈利也重回增长轨道。2025年全年实现营业收入129.21亿元,同比增长0.34%,时隔两年重回正增长;净利润19.09亿元,同比增长2.44%。
进入2026年,增长势头进一步提速。一季度营业收入35.21亿元,同比增长1.31%;归母净利润10.7亿元,同比增速跃升至5.37%,为近年同期最好水平。
这一增速在行业净息差普遍收窄的背景下尤为难得。
数据显示,2025年,郑州银行净息差为1.61%,同比下降11个基点,较2021年的2.31%已累计下降70个基点。由于利息净收入占营收比重超过84%,息差收窄对盈利的侵蚀本应更为严重。但其依然实现利润的正增长,重点还是在于通过“以量补价”,扩大生息资产规模、优化资产负债结构,反哺了利润。
更值得关注的是,郑州银行资产质量的改善趋势。
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郑州银行不良贷款率降至1.69%,较2025年末下降0.02个百分点,较上年同期下降0.1个百分点。这是该行自2018年以来不良率首次回落至1.7%以内,且已连续三年保持下降趋势。
与此同时,风险抵补能力显著增强。其拨备覆盖率从2024年的约183%提升至2025年末的185.81%,再到2026年一季度末的202.75%,单季度跳升近17个百分点。
02 港股“B面”:“仙股”困局与估值折价
与基本面的暖意形成鲜明反差的是,郑州银行H股在资本市场的持续遇冷。
截至2026年6月4日,郑州银行H股报收0.97港元,沦为“仙股”。其市净率(PB)已跌至0.2倍左右,这意味着资本市场对其净资产的定价仅为账面价值的五分之一。
流动性问题更为严峻。该股单日成交额长期维持在数十万至数百万港元级别,多个交易日换手率不足0.35%。对于一家资产规模近8000亿元的银行而言,这样的流动性水平几乎意味着“无人问津”。
当然,郑州银行的沉浮并非孤例。
哈尔滨银行、威海银行、九江银行、广州农商行等区域性中小银行,皆集体陷入一场“估值折价”与“流动性枯竭”的双重困局。
如哈尔滨银行,股价0.325港元(截至6月5日),已深陷“仙股”区多时,市净率仅0.07倍,这意味着市场认为其净资产几乎“一文不值”,单日成交额有时不足10万港元;
威海银行,股价虽然为跌破1港元,但流动性极度枯竭,2025年全年曾有半数交易日零成交,更曾发生过“100万港元撬动27%暴跌”的极端事件;
九江银行,上市后交易量逐年萎缩,时常连续十余个交易日无任何成交,截至6月5日股价为2.3港元。
广州农商行,股价1.51港元,曾出现单日成交额仅数千港元的“冰点”时刻;
晋商银行,2026年初的26个交易日中,仅4个交易日有成交,换手率几乎为零。截至6月5日,股价为1.23港元。
可以看到,这些曾经登陆港交所时风光无限的区域银行,如今大多沦为“僵尸股”:股价长期阴跌、流动性几乎凝固、融资功能基本丧失。
03 谁在抛弃中小银行港股?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或许需要从市场、银行自身、宏观环境三个维度来看。
从港股市场来看,由国际机构投资者主导,资金天然具有“头部集中”的特征。据统计,恒生指数前十大成份股(如腾讯、汇丰、友邦、四大行等)占据了全市场近60%的成交额,而数以百计的中小市值股票,只能争夺剩下的残羹冷炙。
在银行板块,这一分化尤为明显。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国有大行H股,虽然也相对A股存在折价,但日均成交额动辄数亿甚至数十亿港元,流动性充沛。而中小银行因其市值小、知名度低、研究覆盖少,被国际投资者系统性地“过滤”掉了。
“国际机构的研究资源和仓位配置都是有限的,他们更愿意把精力花在能容纳大资金、流动性好的标的上。”一位港股分析师直言,“中小银行根本进不了他们的股票池。”
从银行自身来看,与业务遍布全国的国有大行和股份制银行不同,城商行、农商行的业务高度集中于某一省份甚至某一城市。这种区域属性,在境内投资者眼中或许是“深耕本地”的优势,但在国际投资者眼中,却成了“风险集中”的软肋。
同时,部分中小银行在港股IPO时,发行规模小、流通盘集中(大股东持股比例高),导致实际可交易的“自由流通股”非常有限。
以威海银行为例,其H股流通市值仅约10亿港元,100万港元的买单就可能导致股价剧烈波动。这种“流动性脆弱性”让机构投资者望而却步,最终导致其成为“僵尸股”。
当然,更为关键的是,股价的长期支撑来自盈利和分红。而近年来,内地中小银行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经营压力,包括净息差持续收窄、资产质量承压、资本补充困难、分红不稳定等。
如业内人士分析,港股投资者对银行股的核心诉求就是稳定分红。如果不能提供5%以上的股息率,那还不如去买国债。而中小银行连这一点都很难做到。
04 退路何在
对于中小银行而言,港股上市的初衷是补充核心一级资本。但在“仙股化”之后,这一功能已基本丧失:增发新股会导致每股收益被严重摊薄,且极低的股价也融不到多少钱;发行优先股、可转债等工具,同样需要市场信心的支撑。
更尴尬的是,维持港股上市地位本身还需要付出不菲的成本。每年数百万元的审计费、律师费、交易所年费,以及持续的信息披露和投资者关系管理投入,对盈利能力本就承压的中小银行而言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这就好比租了一间很贵的店铺,但几乎没有人进来买东西。”有银行人士这样形容。
所以,当股价长期低于1港元、日均成交额不足百万港元时,上市的意义还剩多少?
在此背景下,一些银行开始选择主动退市。如九台农商行因长期面临“估值低迷+成交萎缩”的双重困境,且融资功能基本丧失,于2025年11月完成私有化退市;锦州银行、盛京银行等也相继在近年退出了港股市场。
对于退市的他们来说,不再受公众公司的合规成本拖累,反而可以更专注于本地化经营和风险化解。
“退市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战略选择。”正如市场分析所言,对于一些区域性银行而言,港股市场的“上市光环”已经褪色,与其在那里当“仙股”,不如回归本土、轻装上阵。
结语
由此,回到郑州银行来看,也折射出了内地中小银行在港股市场的普遍困境:经营改善与估值修复之间,存在一条漫长的“信任鸿沟”。
对于银行而言,这是一个关于耐心与定力的故事;对于市场而言,或许也是一个关于价值发现和风险定价的问题。
最终又将如何?或许还是需要时间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