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这个早已消失的郑县老城,为什么老一辈郑州人提起来依然充满怀念?
很多人不理解,郑州这个地方,明明现在是中部大都市,高楼林立,地铁纵横,为什么老郑州人提起郑县老城,眼睛里还是会有光,这不是简单的怀旧,不是对过去贫穷生活的美化,是因为那个老城里藏着一种东西,一种你在现在的郑州很难找到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
郑县老城不大,东西南北几条街,出了城门就是田地,但这个不大的地方,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什么程度,你家做什么饭邻居闻得到,你家有什么事儿整条街都知道,这在现在看来是没有隐私,是落后,但在那个年代,这种近距离带来的是一种踏实感,一种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的确定性。老城里的人,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揭不开锅了,不用开口,隔壁就端着碗过来了,谁家有个红白喜事,整条街的人都来帮忙,这不是道德高尚,是那个空间结构和生活节奏自然形成的人际关系,你逃不掉也不想逃。
现在的郑州,小区一栋楼住几百户,电梯里碰见都不说话,对门住了谁都不知道,这不是人变冷漠了,是空间结构变了,人和人的关系就必然变。郑县老城那会儿,房子都是平房或者二层小楼,院子连着院子,门对着门,你想不认识邻居都难,关键是那个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晚上吃完饭就是搬个小板凳坐门口聊天,一条街的人坐在一起,聊家长里短,聊国家大事,聊得热闹了能聊到半夜。
这种聊天不是社交需要,是那个生活节奏下自然发生的事,你不出来聊,在家也没事干,出来聊着聊着,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建立起来了,谁家孩子什么性格,谁家老人身体怎么样,谁家最近有什么难处,都门儿清。这种熟悉带来的是一种集体生活的安全感,你知道你在这个空间里是被看见的,是有人在乎的,不像现在,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生病了死了,可能好几天都没人发现。
郑县老城的生活,有它自己的一套逻辑,这套逻辑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那会儿没有外卖,没有超市,买东西就是去街口的小卖部或者菜市场,菜市场就那么几家摊位,卖菜的和买菜的都认识,今天没带够钱,赊着,下次来再给,这种信任关系在现在看来不可思议,但在老城里是常态。
吃饭也简单,家家户户都在自己家做,做什么都差不多,因为能买到的东西就那些,但你会发现老城人对吃饭这件事很认真,不是追求多精致多高级,是那种"一家人围在一起好好吃顿饭"的仪式感。老郑州人爱吃烩面、胡辣汤,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有多好吃,是因为这些东西连接着那个年代的记忆,连接着老城里的生活方式。
老城里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生活节奏慢,但不是懒散,是一种"不着急但踏实"的状态。那会儿没有996,没有内卷,上班就是上班,下班就是下班,工资不高,但够花,因为也没什么地方花钱。周末不用想着去哪玩,就是在家待着,或者去城外田地里走走,这种生活在现在看来可能无聊,但老城人过得挺满足,因为他们不是在和别人比,是在过自己的日子。
郑县老城早就拆了,那些平房院子,那些熟悉的街道,都变成了高楼和马路,老城人也都搬进了新小区,住上了楼房,按理说生活条件变好了,应该更开心,但为什么很多人还是怀念老城,因为他们怀念的不是那个物质条件,是那种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那种集体生活的氛围。
现在的郑州,什么都有,什么都方便,但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远了,那种"你有事我一定会帮"的确定性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各过各的,互不打扰"的默契。这不是说现在不好,是两种生活方式,满足的是不同的需求,老城满足的是归属感,现在满足的是自由度,各有各的好,但人在怀念的时候,往往怀念的是自己失去的那部分。
老一辈郑州人提起郑县老城眼睛会发光,不是因为那个地方多好,是因为那个地方装着他们的青春,装着他们和人的连接,装着一种现在很难再找到的生活方式,这种怀念里,有遗憾,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我曾经在那里真真实实地活过"的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