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我发现自己买东西的习惯变了。
以前在超市看见店员推销,我下意识往旁边躲。现在我会停下来听两句,好像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好好说话"。这毛病是在许昌染上的。
去许昌之前,我只知道胖东来是个网红超市,很多人专门开车去打卡。我朋友跟我说,你别把它当景点,那就是个卖东西的地方,但去了你就明白河南人为什么护着它了。
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找购物车,是看见服务台有免费的雨伞、针线包、老花镜。货架上的价签大得夸张,生产日期、保质期都用加粗字体标出来。我拿起一袋坚果,发现旁边贴着小纸条:本周xx牌子的更新鲜,建议选那个。
这不是什么企业文化培训出来的话术。你能感觉到,这是真把顾客当自己人在提醒。
收银的时候前面有个大姐买了袋面粉,店员主动说:"您这袋快到保质期了,我给您换袋后面的。"大姐愣了一下,说不用不用,店员已经跑去货架了。我站在后面看着,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河南人说"胖东来是我们的脸面"——不是因为它赚了多少钱,是因为它让河南人在外地朋友面前,终于有个拿得出手的例子,证明咱这儿不是只会喊口号。
后来我才知道,胖东来今年的营收目标是突破一千亿。河南第一家千亿级零售企业,听起来挺官方,但你去他们仓库转一圈就明白这数字怎么来的。
我在许昌待了两天,专门去了趟他们的物流中心。不大,甚至有点挤,但每个环节都透着一股"不糊弄"的劲儿。分拣员跟我说,他们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发现快过期的商品,不是打折促销,是直接下架。"宁可少赚,不能砸招牌。"
这话我在别的地方也听过,但大多数时候就是说说。胖东来是真做。他们员工一个月休息十几天,工资比同行高一截,年终奖能发到让人眼红。有人说于东来疯了,这么搞迟早赔钱。结果人家一年营收往上冲,员工流失率低到可怕。
好好对员工,员工就好好对顾客,顾客就愿意一直来。这道理谁都懂,但真做到的没几个。
说实在的,河南这些年在外面的风评不算太好。网上总有人拿各种段子开涮,河南人自己也憋屈。胖东来的出现,某种程度上给了河南人一个反击的底气。
我在许昌那两天,跟当地人聊天,他们说起胖东来的语气跟说自家孩子似的。"你看,咱河南也能出这样的企业。"这话里带着点自豪,也带着点委屈——好像终于有个东西能证明,河南不是只有人口和小麦。
于东来自己说过一句话:我不想做中国的什么,我就想在河南把事儿做好。这话听起来不起眼,但放在河南的语境里,其实挺有分量。河南不缺人,不缺地,缺的是让本地人觉得"留下来也挺好"的理由。胖东来算是给了一个样本。
去胖东来别周末去,人多到你怀疑人生。工作日下午三四点最合适,既能好好逛,也能看见员工正常工作的状态,不是那种为了应付检查的表演。
如果只是想感受一下氛围,去天使城那家就行,离高铁站近,东西全。要是想买特产带回去,他们的自有品牌性价比挺高,尤其是坚果和调味料,包装朴素但东西实在。
许昌本身没什么必打卡的景点,但老城区那片还留着些老建筑,早上去吃碗胡辣汤,能看见本地人真实的生活节奏。不赶不躁,挺舒服。
离开许昌的时候,我在高铁上翻手机,看见有人在讨论"河南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企业"。我想起胖东来门口那块牌子,上面写着:"让员工幸福,让顾客满意。"
就这两句话,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