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郑州芝麻街工业遗产的二次开发,那些尘封几十年的红砖厂房,正在悄悄变身成年轻人最爱的科创森林.

郑州芝麻街这片厂区,建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标准的苏式工业建筑,红砖墙,高天窗,钢结构屋架,在那个年代是生产力的象征,现在看就是一堆废弃厂房。但这次改造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他们没急着推倒重建,也没搞那种把厂房刷白了摆几张咖啡桌就叫文创园的套路,而是把这些老建筑当成了一种城市记忆的容器,在保留工业肌理的前提下,往里面装入了科创孵化、设计工作室、新材料实验室这些新内容。

这个思路其实是在回答一个更本质的问题,工业遗产到底值不值得留,值得留的不是那堆砖头,是它承载的那股生产力的劲儿,那种集体协作、技术攻关的氛围感,这种东西拆了就没了,重建一百个文创园也找不回来。所以真正的改造不是换个用途,是让老空间里的那股劲儿能够延续下去,只不过从生产机器变成了生产创意和技术。

你走进去就能感觉到,那些保留下来的吊车轨道、铸铁立柱、斑驳的红砖墙面,不是装饰,是在提醒你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而现在这些空间里坐着的年轻人,做的虽然是写代码、搞设计、研发新材料,但那种专注劲儿、那种想把事情做成的状态,和几十年前的工人师傅其实没什么两样。空间变了,但生产力的底色没变,这才是这次改造最值得说的地方。

芝麻街这次改造有个很明显的特点,到处都是植物,不是那种摆两盆绿萝意思意思,是真的把植物当成空间的一部分在设计,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天窗下面吊着各种垂吊植物,办公区之间用竹子、芭蕉做隔断,整个园区看起来就像是工业建筑里长出了一片森林。

但这个森林不是为了好看,是在解决一个实际问题,科创企业的工作强度大,年轻人每天对着屏幕十几个小时,空间如果太硬太冷,人很容易焦虑。植物带来的不只是视觉上的放松,是真的能让空间的气质变软,让人在高强度工作的间隙能喘口气。你在这种环境里待一天和在那种全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待一天,身体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更重要的是,这种森林感营造出了一种非正式交流的氛围,你不会在全是会议室的园区里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天,但在这种到处都是植物、到处都有可以坐的角落的空间里,人就会自然地停下来交流。科创这个事情,很多时候灵感不是在工位上想出来的,是在这种随机碰撞里冒出来的,空间如果设计得当,这种碰撞的频率就会高很多。

芝麻街现在进驻的企业,大部分是人工智能、工业设计、新材料研发这类科创企业,团队规模都不大,十几个人到几十个人,按说这种企业完全可以选择CBD的甲级写字楼,为什么要来这个改造的老厂区。

关键在于这些团队需要的不是光鲜的门面,是真正能干活的空间。老厂房层高够,空间大,可以随便改造,做实验、搭设备、堆材料都不受限制,这种灵活性是标准化办公楼给不了的。而且这里的租金确实比CBD便宜一半,但更重要的是,这个地方的氛围对,周围都是做事的人,不是来装样子的。

你在CBD的写字楼里,电梯里碰到的可能是金融、地产、咨询这些行业的人,大家穿得光鲜,但聊不到一起去。在芝麻街这种地方,隔壁可能是做机器人的,楼上可能是搞材料研发的,大家都在解决技术问题,碰到了能聊两句,这种同频的感觉是很难得的。空间的价值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更重要的是它能聚拢什么样的人,而聚对了人,很多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现在很多城市都在搞工业遗产改造,但大部分都做成了商业地产项目,要么是高端商场,要么是文创园,很少有真正做成科创空间的。芝麻街这个案例之所以成,不是因为他们有多高明的设计手法,是因为他们想清楚了这片空间到底该服务谁。

郑州这几年科创企业增长很快,但适合这类企业的空间其实不多,要么是标准化办公楼,太贵也太死板,要么是城中村改造的共享办公,环境太差。芝麻街正好卡在中间,既有工业建筑的空间优势,又有足够的改造弹性,再加上周边配套齐全,交通也方便,这种供需匹配对了,项目就能活。

但这个模式能不能在其他城市复制,要看当地有没有这个需求,工业遗产改造这件事,不是为了改造而改造,是要解决实际问题。如果一个城市根本没有那么多科创企业,非要硬塞进去做科创空间,那就是自欺欺人。空间改造的本质是资源重新配置,配置得对不对,要看有没有找到真正需要这个空间的人,找到了,老厂房就能变成科创森林,找不到,再漂亮的设计也只是一堆空房子。

小贴士：芝麻街园区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地铁可达,开放时间是工作日早9点到晚9点,周末部分区域开放,如果想参观或者了解入驻事宜,可以提前在他们公众号预约,园区里有几家不错的咖啡店和轻食餐厅,适合过去坐一下午感受氛围,拍照的话建议下午去,光线好,但要注意别打扰到正在工作的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