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娃上了幼儿园开始,不只是家长会,每次学校任何活动的时间点在家长群抛出来时,我就知道又是一场无声但于我来说注定败北的“多方”博弈。
在这个默认”妈妈带娃“的冰冷世界,对于在职场参与竞争的妈妈,这种博弈更加畸形——就像两方对垒,实力悬殊天差地别,但是战役随时爆发。
在对战中,一方是职场妈妈,另一方,是工作的kpi+默认的育儿kpi(是否完成养育教育陪伴等动作)+家长群内默认的“周内时间“,此时,还有一些联盟敌军:无可依靠的祖辈+忽略不计的爸爸+长期透支的自身。
当儿子群里的接龙很快被老师发出“时间已满”的提示——这场博弈在没有硝烟的斗争中,职场妈妈宣告惨败。
当周内家长活动成为默认,当“父母双方必须有一人到场”成为要求,那些既没有老人帮衬、也无法一方全职在家的家庭,就被推入了一个动弹不得的夹缝。
你可以不在乎请假被扣的KPI;可以不在乎老师在备注栏里记下的一笔,也可以不在乎家长群里的沉默与“不合群”。
但是,你无法忽视的是,你的长期缺席,可能意味着孩子的被忽视、被轻视。
而这种撕裂感、无助感,除了妈妈,甚至无人知晓。
“背后空无一人”的感受,此刻再次浮现。
昨天跟同为职场妈妈的一位同事见面,得知一件震惊的消息,因为每周六必须带娃,她从来没拿过全勤。
我听到的不是几百块钱的全勤奖损失,而是社会对于职场妈妈的支持体系,少之又少(目前仅对于事业单位及公职人员才有完善的育儿支撑),而这对于数百万普通职场妈妈的身心煎熬,鲜有人提及。
普通人选择现代城市生活的代价——进入双职工模式,经济保障与时间自由冲突的必然。
更令人无力的是,文明社会的外衣下,看上去没有人在故意为难你,所有人都是在按照既定规则运转,而你恰好是被规则漏掉的那群人罢了。
自从有了娃,便不断在这个烂透了的人世间品尝成年人的辛酸,它从不是某一个巨大打击,而是“敌军”小分队在每个不显眼的日常对无人帮衬的职场妈妈身心的反复碾压。
家长会只是一例,还有孩子突然发烧时的无助、学校临时放假时的无措、寒暑假想陪伴而不得的焦虑。这些细碎的、重复的、难以诉说的困境,对于普通妈妈,就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生存消耗。
无权指责学校,也无法苛责公司,因为一切皆是自己的选择(也即最好的选择)
当鼓励生育的声音与严重滞后的社会支持系统形成割裂,我只想提醒在这个看似皆大欢喜的“温馨剧本”中掌握生育权利的女性:生活不是电视剧,婚育需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