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是古代城市布局至关重要的要素之一，然而，由于郑州商城位于现代城市建成区内，考古工作受到诸多限制，有关城门的考古工作一直未有突破性进展，极大制约了关于郑州商城城市布局的研究。
根据1977年发表的《郑州商代城址试掘简报》《郑州商代城遗址发掘报告》和2001年出版的《郑州商城：1953—1985年考古发掘报告》可知，1956年对郑州商城内城城墙的勘探和1972年的考古复探，共在四面城墙上发现11处缺口，发掘者推测有些缺口可能与城门有关。学者们多认可这一推测，并对城门数量和位置进行了有益探索。张立东基于公布的城墙缺口，结合偃师商城城门的考古发现，运用“遗痕分析法”，推测应有六座城门，南北城墙各一，东西城墙各二。袁广阔基于偃师商城、望京楼商城等商代早期城址布局的考古发现与研究，认为郑州商城内城的城门道路系统应是八门井字街格局，东、西、南、北墙三等分城墙处为城门位置。两位学者推测的东、西两面城墙的城门位置基本一致，但对于南、北两面城墙的城门位置分歧较大。张立东认为二等分城墙处为城门，南、北城墙各一个城门，连接南、北城门的道路是城市中轴线；袁广阔认为南、北城墙城门也应在三等分城墙处，南、北城墙各两座城门。
上述研究给予我们许多启发，本文拟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结合最新发表的考古材料，对郑州商城内城城门位置进行再探寻。
考古发掘报告介绍郑州商城内城城墙上有11处缺口，后来的学者根据平面图能辨认出9处，或10处或11处。平面图中有虚线和无虚线的缺口一共10处，有学者研究认为“金水河故道……并不穿越商城北部。此由民国期间民间改道所致”。若如是，加上金水河穿越城墙处，在平面图上一共能找到12处缺口，但并不能涵盖所有商代早期城墙，如20世纪90年代发掘的西城墙偏北部的缺口就不在上述12处城墙缺口之内。“这段城墙南北长度约为135米，中间有一个宽度为80多米的缺口……至迟在宋代以前这部分堆积已被破坏殆尽。”另外，从以往发表的郑州商城内城城墙探沟资料看，郑州商城内城商代城墙外侧有在商代城墙基础上加筑的战国时期城墙，但所有缺口位置均未发现战国城墙和商代城墙，存在战国时期加筑城墙时一并封堵商代城墙缺口的可能，所以不能保证商代早期的城门全部在这些缺口之中。后来的考古发现也证实，在战国时期，确实封堵了一部分商代城墙缺口，如2006—2007年发掘的北城墙中段区域发现有战国时期封堵商代城墙缺口的现象。基于上述分析，我们在寻找商代城门时，既要重视已经发现的城墙缺口，又不能仅限于已发现的城墙缺口。
梳理既有的考古成果，我们发现，郑州商城的城门有迹可循。我们先对有较多考古材料支撑的城门进行认定，再基于已认定的城门及其对应的城墙缺口、城内布局，对骨干路网和其他城门进行推测。为行文方便，我们在下文中对南、北城墙城门按自西向东，东、西城墙城门按自北向南的顺序进行编号。
（一）基于考古发现推定的城门
北1门：位于北城墙中段偏西区域，现人民路与金水路交叉口以西约150米处。根据考古发掘资料，此处商代城墙缺口的东侧边线与城墙近乎垂直，城墙内侧H232内发现的活动面向缺口处延伸，H232底部发现有平铺的石片。平铺石片的作用有两种可能，一是城门处为了通行，二是城墙和城门始建时期修建的石砌暗渠，上部在二里岗上层时期已遭到破坏，仅存底部。联系到偃师商城多处城门下设石砌暗渠的做法，应该是仿自郑州商城，我们认可简报的推测，这里是一处商代城门，战国时期加筑城墙时，对这处城墙缺口进行了封堵。
东1门：位于东城墙北段，属原白家庄范围内。1954—1955年在郑州商城东北部白家庄区域发掘的探沟十曾发现一条东西向的水沟，宽约1.5米，深约1.5米，沟的两端延伸出发掘区，沟两壁近底部排列着较为稠密的圆形柱洞。沟上部南北两侧有涂抹白灰面的房址，东西长超过10米，南北宽超过4.5米。房址北侧紧贴一夯土台，东西残长25.5米，南北残宽8.8米，夯土台下有十字形沟。从发现的水沟底部密布木柱的结构来看，有可能是排水暗渠。北侧的夯土台类似于新郑望京楼城址东一门处城墙内折部分。夯土台下的十字形沟应是规划城门时的“基准槽”，其功能类似郑州商城顺着城墙方向的“基准槽”。郑州商城遗址内发现的涂抹白灰面的房址一般长宽均不超过4米，而此处房址面积较大、东西较长，不是一般居住类房址，而应是出门道向东，南北两侧城墙之间的空间，是门址的组成部分，其上应有顶棚。综上，我们认为这些遗迹共同组成了一处下有暗渠、上有顶棚的门址，其主体结构大致与新郑望京楼商代城址东门类似。（图一，图二）
我们现在无法确认探沟十的确切位置。探沟十材料发表后的研究文章中提及“在商代城内西北角的探沟中，曾发现有范围较大的商代房基……另外，在这大房基的北面又发现了一个东西残长25.5米，南北残宽8.8米的夯土台子……在修筑夯土台的原地坪上，又挖了一条十字沟”。从文章的描述来看，指的应是白家庄区域的探沟十内发现的相关遗迹，文中“商代城内西北角”应为“城内东北角”之误。若如是，其位置应是原白家庄区域偏北处，即东城墙最北段靠近城墙拐角的位置，可称为东1门位置方案一。
另外，还有一个可能位置是原白家庄区域偏南处，即现东里路与东城墙交叉口附近。此推测主要是依据宫殿区内发现的水系及其走向。郑州商城宫殿区内发现的石板水池及与之相连的石筑水管道涵洞遗迹呈西北东南走向，其向西北有可能和1974年秋在宫殿区西北部发掘的东西向大壕沟贯通，向东南的延长线与城墙相交处可能存在城门及门下排水暗渠。此可以作为东1门位置方案二。
东3门：位于东城墙南段，现东大街穿越城墙处。近年来，在配合亳都古巷及塔湾古街片区基建项目的考古发掘中，均发现有二里岗文化时期沟渠通向该处，说明在商代早期，这里可能就已存在缺口，应是城门所在。
南3门：位于现紫荆山路与南城墙交汇处以东约215米处。2021—2023年发掘的郑州商城书院街墓地，其兆沟上发现三处通道，其中通道Ⅰ位于兆沟西南部，此处地势较高，为陆地通道。北部的通道Ⅱ、Ⅲ位于兆沟东北部，此处地势较低，应为两处相邻的栈桥式结构通道。根据发掘者介绍:“南部通道Ⅰ位于南兆沟西段，为地面通道，它实际是利用了此处原有的二里岗下层文化的夯土房基，早期的建筑废弃后，坚硬的夯土地基被用来做出入墓地的通道。北部两处通道Ⅱ、Ⅲ相邻，位于北兆沟东段，为栈桥式结构。通道Ⅱ为两排南北向木桩支撑的桥体，通道Ⅲ为三排东西向木桩支撑的桥体，较宽大。”通道Ⅰ下压二里岗下层文化的夯土房基，其作为城址初建时道路的可能性不大。通道Ⅲ不仅较为宽大，而且通道向南的延长线上基本不见商代遗迹，墓葬均分布于延长线两侧，因此，通道Ⅲ极有可能是从城址初建时延续下来的城内主干道路，其向南延伸应与南城墙相应位置的城门相通。该处城门可能在战国时期进行了封堵。
（二）基于城墙缺口与城市“遗痕”的城门推测
1.从城墙缺口推测城门
中国古代都邑规划讲究中轴线布局，城门一般对称分布，对应城门之间由骨干道路相连。我们基于考古发现，已认定了4座城门，如果这4座城门对面城墙存在缺口，与之构成对应关系，连线大致与城墙平行，就非常适合视作城门。
南城墙共有三处缺口，其中最西边的缺口位于现今南大街与南城墙交汇处，这处缺口与北1门的连线，和郑州商城西城墙走向大致平行，可以推测为南1门位置所在。北城墙北1门以东算上金水河穿越城墙处，还有三处城墙缺口，其中金水河穿越城墙处与南3门的连线，和东城墙走向大致平行，可以推测为北2门位置所在。南北向对应城门的连线，将整个郑州商城内城的纵向空间大致分割为东、中、西三个大的区域。1956年的调查勘探，在西城墙南段发现缺口2处；1991年配合金水区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发掘，在西城墙北段发现一处宽度为80多米的商代城墙缺口，西城墙南段靠北的城墙缺口较大，这处缺口的南端位于现西大街和城墙交汇处，与东3门的连线和南城墙不甚平行；西城墙南段靠南的城墙缺口与其北侧的城墙缺口相距较近，与东3门的连线和南城墙大致平行。张立东按照城门与相邻城角的距离约当整面城墙长度三分之一的原则，选择现西大街与城墙交汇处的缺口作为城门，同时认为靠南的缺口也有作为城门的可能。我们认为对应城门之间的主干道应与城墙大致平行，这样才方便城内建筑按一定方向统一布局，因此，选择西城墙南段靠南的缺口作为西3门位置所在更为合理。西城墙北段的城墙缺口位于现西里路与城墙交叉口以北，金水河以南，宽约80米。这处缺口的中北段与东1门位置方案一相连，走向大致与南城墙平行，可作为西1门位置方案一。缺口的南端与东1门位置方案二的连线大致与北城墙西段平行，可作为西1门位置方案二的位置所在。
2.从城市“遗痕”推测城门
徐苹芳指出：“在古今城市重叠的现代城市中，一般地说都保留着古代城市的遗痕，所谓‘遗痕’，是指古代城市的城垣、河湖、街道和大型建置所遗留的痕迹，它反映着城市本身的历史变化。”宿白认为“缩小、扩展城市的范围，对旧城址改变都不太大。缩小了，旧街道还在，放弃的部分大多变为耕田，遗迹埋在地下，如隋唐长安外城。扩展一般不会大变动原来的街道布局”。由此可见，利用“遗痕”寻找古代城市道路、城门等对城市布局有重大影响的遗存更为有效。张立东将这一研究现代城市之下古代城址的方法归纳为“遗痕分析法”，并根据乾隆《郑州志》和民国《郑县志》的城区地图上标注的“郑县旧城”北门，及南北向道路，推测当初设置汉城的北门时，是将其设在连通商代城和战国城南北二门的大街之上。我们认可关于南门的推定，位置在今北大街、博爱街向南延长线与南城墙最东边的缺口交汇处附近，可以推测为南2门。此处应该还有一条穿越此门的南北向主干道，但对于这条道路能否一直通向郑州商城北城墙，则存有疑问。北大街和南2门的连线大致与郑州商城东、西城墙平行，而出晚期城北门向北的一段道路（现紫荆山路）却与东、西城墙不平行，在现今东里路北侧与C8F15大型建筑基址东端延长线相交处形成大于90度的钝角，不太符合实际。从南2门延伸而来的主干道路有可能终止于C8F15大型夯土基址组东南区域，并未南北向贯通城市北部。
汉代以后修建的城址约占郑州商城的三分之一，北城墙大致与郑州商城南城墙平行。晚期城墙北城墙位置的选择，除城市功能定位不需要这么大的城内面积以外，可能也受商代城和战国城废墟景观的影响，有可能是在晚期城墙修建时，北侧就存在一个“遗痕”，限制了城市框架，这个“遗痕”极有可能就是郑州商城甚至更早时期就已经存在的河流或沟渠。我们的推测并非毫无根据。1976年在河南省中医药研究院拟建办公楼区域发现了C8F16夯土基址，其基槽和基槽打破的二里岗下层二期文化层的底部生土线自北向南呈倾斜状，高差约2米。基槽西部的洛达庙期文化层底部的生土线自东向西呈倾斜状，高差约1米。这些信息或许指示，在该夯土基址的南侧或偏西南侧，存在一个早期低洼地，有可能是洛达庙文化时期就已经存在的早期沟渠。晚期城北墙建在此沟渠以南，或许就是利用早期沟渠“遗痕”、加以改造成北城壕之故。这条早期沟渠有可能是整个郑州商城内城最主要的引水通道。沟渠穿越东、西城墙处可分别视作东2门和西2门。至于沟渠在城门位置是收窄变为门道下暗渠，还是保持原有宽度设置水门，已无法考证。
综上，我们共找寻到11处郑州商城内城城门，东、西、南城墙各3座城门，北城墙2座城门。因为20世纪50年代在白家庄区域发掘的探沟十具体位置已不清楚，东1门的位置我们给出了两种方案，联动的西1门位置也相应有两种方案。应当指出的是，两种方案之间的城墙有城门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两方案中间若有城门，那么连接城门的主干道路与城内已发现的大型夯土基址冲突较大；因为两种方案位置较近，同时存在两座城门的可能性也较小，只能二选其一，具体哪种方案更合理，需要结合更多的宫殿区内大型夯土基址的分布情况做综合分析。（图三）
（一）从布局规划看城门位置合理性
城门与城市的主干路网相连，组成一座城市的骨架，与城内布局密切相关，因此，城门位置的推测是否合理，需要看其与城内的规划布局是否协调。郑州商城内城的功能分区尚不明确，但目前已发现数量较多的夯土基址，且这些基址往往集中分布，可能构成一个功能单元，暂称为夯土基址组，本文主要考察城门及其道路与经考古发掘确认的大型夯土基址组等重点遗存之间是否存在冲突。
东1门位置方案二与西1门位置方案二之间的道路自东向西，依次经过北大街农业队（现黄河中心医院南侧）夯土基址组南侧、郑州商城工作站内夯土基址组南侧、黄委会科研所等以C8F15为中心的夯土基址组附近，向西连通西1门。这条道路和前两组夯土基址组没有冲突，但与东里路北侧以C8F15为中心、同属于一组的省歌舞剧团宿舍楼下和市邮政局家属院内的夯土基址有较大冲突。如果道路向南平移，使之与这组建筑不冲突的话，则道路的东段与鸿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楼群下的商代夯土基址冲突，且平移后的道路向西的延长线与西城墙交汇处，目前还没有发现商代城墙缺口。综上，我们认为东1门位置方案二、西1门位置方案二和已发现的夯土基址组之间有较大冲突，作为城门位置的可能性较小，位置方案一应为最优选择。东2门与西2门之间的沟渠自东向西，依次经过郑州丝钉厂F1夯土基址组南侧、水电部十一工程局郑州办事处院内夯土基址南侧、河南省中医药研究院院内C8F16夯土基址南侧、省说唱团内夯土基址南侧，向西连通西2门。南3门与北2门之间的道路自南向北穿过书院街兆沟上的通道Ⅲ后，跨越塔湾古街区域东西向沟渠，沿南北向沟渠方向向北延伸，在城市北部依次经过河南省中医药研究院院内C8F16夯土基址以东、郑州商城工作站内夯土基址组东侧、黄委会62号楼基下的夯土基址F1以东，向北连通北2门。发掘者认为塔湾古街区域东西向沟渠内石砌沟壁是挡水墙，作用是防止水流冲垮沟壁，我们认为也有可能是道路跨越沟渠处下设的石砌涵洞残留。
南2门向北沿现博爱街、北大街东侧，通到C8F15夯土基址组区域。C8F15夯土基址整体呈西北—东南向，东西残长65米，东端被紫荆山路所压，南北宽约13.6米。残存基址顶面南、北近边沿处，各有一排相对称的柱础槽，每排柱础槽排列有序、边沿清晰。C8F15是目前发现的郑州商城内单体面积最大的夯土基址，以此为中心的夯土基址组应是郑州商城内的主要宫殿之一，此区域通向南2门的道路应是整个郑州商城内城的南北向中轴线。书院街北片区发现的G44，流向由东向西，塔湾古街区域发现的G34，流向由西向东，这种由中间向两侧排水的现象，可能也印证着中间区域南北向中轴线的存在。
东1门方案一与西1门方案一之间的道路基本沿已知宫殿区的北侧分布，东3门与西3门之间的道路、南1门与北1门之间的道路沿线已发表的夯土基址不多，在此不过多分析。
上述举例的夯土基址使用年代多在二里岗文化下层时期，有学者认为部分夯土基址的建造年代可能更早。本文所推测的城门及连接对应城门的主干道路，与郑州商城始建和兴盛时期的大型夯土基址之间没有冲突，反向印证了关于城门位置推测的合理性。（图四）
上述推定的城门中，北1门、北2门、南1门、南3门与袁广阔推测的南北城门位置基本一致。东2门、西2门、东3门与张立东和袁广阔推测的城门位置一致。西3门比两位学者推测的城门位置略偏南。南2门与张立东推测的南城门位置一致。
（二）从同时期城址看城门位置合理性
郑州商城作为商代早期都邑，其布局规划无疑对同时期的其他城址有着深刻的影响。在商代早期城址中，新郑望京楼早商城址和偃师商城的城市骨架较为清晰。
新郑望京楼早商城址有“井”字形骨干路网，将城内相对均匀地分割为九个独立空间。勘探结果表明，骨干道路横平竖直，穿越城墙处均有对应的城墙缺口，并经发掘确认了东墙的两座城门。
偃师商城共有宫城、小城和大城三重城圈，小城为内城，大城是在小城基础上扩建的，相当于郭城。经过40多年的发掘与研究，小城的城市要素和格局渐趋清晰。偃师商城小城至少存在三条东西向骨干道路，将小城至少划分为四个东西向空间，存在两条南北向骨干道路，将小城区域的纵向空间分割为东、中、西三区，在两条南北向道路之间，还存在一条自宫城通向南城墙缺口的道路。在偃师商城小城东西向骨干道路与城墙的交汇处，已发掘确认了西一城门、新西门、小城东门等三座城门。近年主持偃师商城发掘的陈国梁推测，骨干道路与其他城墙交汇处也存在城门的可能性较高。
郑杰祥、袁广阔等认为，偃师商城是商王朝在被推翻的夏朝亡都之旁建立的重要军事据点，因位于夏王朝腹地，建立的军事重镇规模自然要大。研究者多认为，偃师商城从一开始就经过有意识的规划，特别是小城，是按照严格的规划设计修建的，而且小城内自宫城、城垣的建设和使用开始，就体现了自上而下的控制力量。这种控制力量应该来自商代早期都邑，即郑州商城，因此，其小城的城市骨架体现出了与郑州商城的较多相似性。
结合考古发现，我们认定了北1门、东1门、东3门、南3门4座城门，在此基础上，结合这4座城门对面对应的城墙缺口，推测出了南1门、西1门、西3门、北2门4座城门；运用“城市遗痕分析法”，推测出了东2门、西2门和南2门；自南2门向北的主干道路应是整个城市的中轴线。将这些城门及与之连接的主干道路放置于郑州商城内城布局之中进行验证，并没有违和感。这些对应城门之间的主干道路，将整个内城分割为多个相对规整的区域，这种多网格式的都邑布局模式应是承继自夏王朝晚期二里头都邑。郑州商城都邑规划理念对同时期的其他城址布局产生深刻影响，新郑望京楼商代城址和偃师商城小城均是在都邑布局理念影响下规划建设的。相较而言，后两者城内单元空间的体量较郑州商城内城要小得多。这种建筑规制的差异，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商代早期不同遗址的规格有别，即都邑与次级城市的差别。
转自：夏文化研究微信公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