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总是会有关乎政治,关乎城市发展,关乎人与人之间的一些故事。就拿郑州关虎屯往北。三十年前,那里还坐落着一片片的村庄。三间红瓦房,一个小院落,是普通人家的全部宅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郑州,一个被火车拉来的城市。改革开放几十年,从最初的商圈27纪念塔火车站,亚细亚商场,沿着文化路往北走,这是最近的一条通往金水区的路 。随着城镇化的迅速发展,很多麦地,村被拆迁了,郑州就拥有了很多城中村。很多城中村规划的挺好的
河南各个地区打工者的不断涌入省会,来到省会谋生找出路,
我所在小区和住我隔壁单元三楼,我认识的一对夫妻,是信阳人。
夫妻俩非常好,我家装修的时候,他们也装修,我这当律师的嘴不怕人,喜欢和别人聊天。装修的时候,我家卫生间地板砖出问题了,我不懂,他家男主人还帮我验我家的地板砖。
他告诉我,地板砖铺在卫生间是有讲究的,一盆水泼下去,没有水了,这就算非常好的铺砖,如果存了水,那么就没有铺好。可是我家卫生间存了水,我说怎么办呢?他告诉我,打掉原来的地板砖,重新铺。
认识他们以后,我当时没有买车,有时候我请求用他的面包车带点装修材料,人家欣然同意。
记得2018年那年,也就是我们已经做邻居,快十年了。那年的7月,天特别热,闷得像蒸笼。
我妈已经感觉,几天喘不过来气,那天晚上,因为我吵孩子写作业不行,孩子和我犟嘴,妈妈去拉架,突然晕倒,我妈晕倒在床上。我感觉到手足无措了,当时我还抱着我的八个月的小孩。我立刻叫了120,赶快陪我妈去医院。可是孩子怎么办呢?我赶快去另一个单元找这家的女主人,请她帮我先抱孩子陪我去一趟医院。这个大姐马上同意了。
独生子女有时候,面对老人生病,孩子那么小的时候,真的很无助。远亲,真的不如近邻。这个邻居,又和气,又亲人,不矫情,不浮华,在医院紧紧的帮我抱着孩子,足足抱了两个多小时,直到金水区沙口路婆家人来把我八个月的小孩接走,她才离开医院。我妈妈是突发的脑出血,高血压四级,做完手术后偏瘫了,这是后话,以后再慢慢讲给大家。
这家邻居,两个人当年在金水区大埔城中村租房,男人出去跑啤酒业务,女人在家里看孩子看着仓库,其实就是自己租来自住的一楼。价钱很便宜,100多平方才300元。 就这样奋斗一二十年,两个孩子起先在城中村里上幼儿园,一个月才330块钱,后来孩子也在郑州上了公立小学,一直到公立高中。从城中村搬了出来,也买了房子,甚至买了一套,租出去一套。一家人红红火火过日子,虽然辛苦些,看着灯红柳绿的大郑州,自己家也慢慢过成了城里人,心中的喜悦。
租房的人不断增加,一部分有商业头脑的村民,开始加建房屋,五六层,十来层,三二十层。原本都是普通村民,禁不住利益的诱惑,开始负债建房,贷款加盖房。尽管上边三令五申禁止加盖,可一间房能出租150元到200元,一套两室房子能出租500元,这是一个长期的收益,远远超过了对贷款盖房的模糊认识,也忘记了高利贷。总觉得日子有盼头,郑州不缺的是打工人,房子一天也不会空着。
就这样,一个个城中村形成了,也成就了郑漂一族的梦想开始的地方,不少人在这里陪伴了郑州的发展,见证了昔日的车水马龙,城中村成了独特的烟火人间,一切也极有秩序,一家家租房的人也安居乐业。
这里也成了原有村民生财的风水宝地,房租收入,让他们村民成了固定的高收益。
城中村改造与楼市关系最为紧密。以前郑州拆迁政策明确以“一村一策”为原则,综合采取拆除新建、整治提升、拆整结合等多种方式推进,大拆大建的模式并没有过多的注重历史风貌保护。
那一年,《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进一步规范城中村改造的若干规定的通知》发布。2003年西史赵村打响城中村改造的第一枪后,郑州城中村改造在各个区,如雨后春笋一样的,争先恐后的推进。
2018年,我妈脑出血之后,在河南省中医院做了手术,落了偏瘫,我抱我的孩子,和我爸,一起在医院照顾我妈。我妈康复了有半年多的时间回家了,当时我在河南金马凯旋集团公司,做法务。集团公司每天事情非常多,朝九晚五的时候,我一样把集团公司的合同和案件处理的井井有条。很多案子,公司做被告,前所未有的被我打成了反败为赢。粗略算一下,我为公司挽回资金,一年下来能达到3000多万。
我记得非常清楚,有一个建筑公司和河南金马凯旋房地产有限公司打官司,对方要求金马赔偿1600多万,我接手后,要求申请鉴定,郑州中院最终,仅仅判决金马公司赔偿对方253万。
这个官司对方一直上诉到省高院,最高人民法院。
一样是维持原判。
对方的老板是马总,记得几年后给我打电话。他说,张律师,你可把我们害惨了。判决前,金马公司喊我们,去武汉总部和老板以及高层谈了七八次,要给我们1000万赔偿款,我们没有同意。结果出现一个你给打官司,把我们给打败了。我们的企业被你害惨了。
我说马总,你也不要难过了。我的命运也不好,当年那么努力的为他们做法务干活,我妈生病,我是独生子女,我的孩子才八个月,我请假了一个月照顾我妈妈,之后金马公司直接断了我的社保,扣了我的生育津贴。并且给我下了一个离职通知书,让我自动离职。
我最无助的时候,他金马凯旋公司让我走。我也放下了,在家没有工作,照顾我妈和和两个孩子。你也不必再恨我了。
后来,马总,也不给我打电话了。
我妈脑出血之后,在河南省中医院做了手术,落了偏瘫,我抱着孩子,和我爸,一起在医院照顾我妈,我妈康复了有半年多的时间回家了,当时我在河南金马凯旋集团公司,做法务。集团公司每天事情非常多,朝九晚五的时候,我一样把集团公司的合同和案件处理的井井有条。很多案子,公司做被告,前所未有的被我打成了反败为赢。粗略算一下,我为公司挽回资金,一年下来能达到2000多万。
我记得非常清楚,有一个建筑公司和金马打官司,对方要求金马赔偿1600多万,我接手后,要求申请鉴定,郑州中院最终,仅仅判决金马公司赔偿对方253万。
这个官司对方一直上诉到省高院,最高人民法院。
一样是维持原判。
对方的老板是马总,记得几年后,给我打电话。他说,张律师,你可把我们害惨了。判决前,金马公司喊我们,去武汉总部和老板以及高层谈了七八次,要给我们1000万赔偿款,我们没有同意。结果出现一个你给打官司,把我们给打败了。我们的企业被你害惨了。
我说马总,你也不要难过了。我的命运也不好,当年那么努力的为他们做法务干活,我妈生病,我是独生子女,我的孩子才八个月,我请假了一个月照顾我妈妈,之后金马公司直接断了我的社保,扣了我的
生育津贴。并且给我下了一个离职通知书,让我自动离职。
我也离职了,在家没有工作照顾我妈妈和孩子。你也不必再恨我了。
记得是2020年冬天的时候,金水区张家村沙门村,都被拆迁了,一天,我带着孩子推着小车,到通向沙门村靠东的一条小路买买菜,那里有太阳,也有卖粉条的,路边非常宽阔的红专路,孩子能在那玩一会。
这会儿过来一个老太太,骑着三轮车,对我说,闺女,你有一块钱没有?我的车没有电了,想充电。
我说我有,旁边就有一个修车的,我帮你充电。
车子我帮老人推到了修车的地方,有一个快速充电器,帮她充电的时候,我就问她,阿姨,你为什么出来没带钱呢?你这是去哪呢?
她说我60多岁了,是从漯河过来的,家里有三个孩子,当年因为我在家里挨打出来了,没有要孩子。来到郑州,和张家村的一个村民结婚了。
我把他的几个孩子带大,村里拆迁,他们把我撵出来了。
我说漯河家里的几个孩子,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这个奶奶说当年,我一个人逃出那个家,丢下了那几个孩子。现在前夫家的孩子根本不认我,现在恨我,我也没脸回去找他们。我以为就是把所有的精力给这个二婚的老头,帮他养大他的孩子,但是现在她老了,干不动了,没用了,因为张家村拆迁,我就被孩子们赶出家门,我有高血压病,腿也疼,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我问她,那你老头为什么不管你?
他和他的孩子在一起,他不当家。
他的孩子指责我这个女的,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抛弃,都不要,是个狠女人。现在直接让我赶出家门了。
我说,你一会就去找金水区政府,还有河南省信访局让政府帮你解决困难。你还能找金水区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找援助律师,帮你打官司离婚。要你的房子拆迁的钱和离婚补偿金。这样你就有住的和吃的了。
你找政府申请廉租房,你是张家村的村民,你能申请到廉租房的。
这个老人千恩万谢的感谢我。
冲突和利益,是婚姻里绕不开的话题。更是拆迁过程中绕不开的话题。
我知道,她再也没有机会出去像年轻时逃离不幸的婚姻,出去闯了。
时间给她的机会,就是争取到村里的拆迁利益。争取到离婚补偿金。
婚姻里,日复一日的相处里,变成一次次摩擦的导火索。就像作家钱钟书在《围城》里写的:“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城外的人只看见围城里的风花雪月,城里的人却深知,那些看似和谐的日常背后,藏着无数次的妥协与退让。
我没了工作,没了婚姻,孩子小,我还有父母帮衬,还有自己存款能熬过去,还能在手机上的APP律师软件上接点咨询和写合同来补贴和生活。
老奶奶这种困境往往不是靠她自己就能解决的,甚至律师,帮不了她的后半生。但往往只有关乎个体的故事被看到,我们才有机会窥视到城中村拆迁后某些村民残酷生活的一角。
这些故事不只关乎几场官司的输赢,而是有机会改变这个老奶奶的命运。
每个人都在不幸的挣扎中活着,都在这个日新月异的大郑州中推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