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于襄!
材料:冬雪傲梅
整理:于襄
前几天,看到一条新闻,境况与我曾经类似,让我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新闻中的女子经媒人介绍,与丈夫相识结婚,两人生活两年,未有生育子女,因女子宫外孕切除子宫,丈夫起诉离婚,并且要求退还金手镯、彩礼,以及婚内转账。最后法院叛离,并退还全部黄金首饰和部分彩礼。
我疯狂的翻评论区,大家都说:仅退款的风吹到了婚姻里。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评价这件事,因为相比这些,我想说说我作为类似事件里同样悲惨的女性的心情。
十几年前,我与丈夫也是经人介绍,相识相恋。
恋爱的时候,跟许多人的恋爱过程一样,他温柔体贴,对我呵护备至,休假时间全用来跟我腻在一起。他不是洛阳人,因为我在洛阳,我们在洛阳安家结婚了。
他不在家的时候,我上着自己的班,仔细的打理着我们的小家,等他回来,他会带许多我爱吃的小零食,我会迫不及待地做一桌子我新学的菜式,给他品尝听他夸奖。
婚后生活多好啊,有个自己的家,心里有个人牵挂,你也知道总有个人在惦记着你。可是这一切,在我生孩子的那年开始破灭。
不幸的我,产后大出血,子宫被摘除。从昏迷中醒来时,我得知孩子的情况一切良好,并且是个男孩时,我的心放了下来。
此时,我的丈夫泪水涟涟的在旁边守着,握着我的手,抱着襁褓中的儿子给我看,让我赶快好起来。
产妇的虚弱,术后的疼痛,我艰难的克服了,那些痛苦,我到现在都不敢想,儿子一生下来就喝奶粉,让早做好母乳准备的我格外心疼,一直觉得这是我对儿子最大的亏欠。
一边照顾卧床不起的我,一边作为新手爸爸照看年幼的儿子,待我出院时,丈夫消瘦得不成样子。
都说月子不能哭,但是,一边是被迫喝奶粉的儿子,一边是疲累的丈夫,加上从此残缺的自己,我躲在卫生间里偷偷哭了许多次。
我不敢面对心底的那份害怕:一个女人,被切除了子宫,以后我会怎么样?
时间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没几年,我就苍老了不少。
别人的妻子生完孩子后珠圆玉润,增添了母性的厚实与柔和,我却头发开始花白,日益干瘦,就像一个老太太,干巴巴的那种瘦,手臂上青筋凸起,皮肤松且皱,脸上更是不敢仔细看,脸颊深深的凹陷下去,不但斑点增多,皱纹一道一道,比起同龄人,至少要老五六岁以上。
更别提夫妻生活,腰间倒是没有多余的肥肉,但是肚子上的疤因为皮肤的松散歪七扭八的趴着,连我自己都不想看,何况他呢,还有我激素的变化,对于两人的接触十分抗拒,生理性排斥和严重不适感,不是心理上能够克服的。还有从此我应该是脾气性格也变化很大吧,偶尔在镜子里,我能看到自己,小心翼翼,沉默瑟缩!
他恐怕在这样一个妻子面前早消耗完了爱意吧,支撑我们婚姻的完全是责任了。但是作为一个年轻的有正常需求的男人,我能要求他仍然爱我吗?男女不同。我虽然感情上对他仍然依恋,他对我早已没有肢体接触了。
可是,人生那么长,接着凑合过下去,对他是种折磨,不过,我一边觉得自己离不开他。一边不忍他痛苦的生活,一边暗自祈祷上天多可怜我一点,为了儿子,尽量保持一个完整的家吧。可是,上天听不到我的哀求,几年后,他终于跟我提出离婚。
我心里早已做好准备,故作轻松,没有哭闹,干脆的答应了,那时候没有冷静期,第二天我们就痛快办完了手续。
房子归我,没有车,孩子也归我,是啊,他还可以再生孩子,我是再也不能有第二个孩子了,家里的存款也全归我,他净身出户,只带走了他的衣物。
连钱包里的钱,他都掏出来留给我,说,孩子以后的抚养费,他会按时打给我。
他走了,那天的傍晚,身上没有带钱,我不敢追问,也不想追问,他住哪里?肯定是已经有了住的地方吧。
恨他吗?但他尽到了父亲和丈夫的责任,这个事件里,还有后来的几年生活里,我们各自都有难以言说的苦痛,我不知道该恨谁,是他还是我自己。
后来,他再婚了,我的枕头上不知道浸了我多少的眼泪,那是我一直爱的人,往后也不可能再有爱人了,这一生,可能他就是我唯一有过的爱人了。
我觉得我十分不幸,但是相比新闻里的女子,我似乎又多一点幸运,幸运的是,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的那个他没有仅退款。
现在,孩子已经长大住校了,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经常会睡不着觉,看着别人家窗户里人影憧憧,真是羡慕啊,一家人的圆满生活我再也不会有了,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孩子长大,希望我爱的人都能生活圆满幸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