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体制内或泛体制内的小伙伴们都知道“借调”这回事。百科上对借调的解释是这样的：
借调是指用人单位之间因工作需要临时借用工作人员的行为，常见于上级机关从下级机关借调人员。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鄙人恰好就被借调过一回。那时刚入职公司没多久，手头的工作还没摸熟，某个工作日的上午，忽然接到领导通知，让我下周去上级公司报到，“帮忙处理一些事情”。当时也没多想，跟直属上级说明情况后，就服从组织安排了。
说实在的，新人收到这种借调任务，心里难免会有点小期待，甚至暗想：这会不会是被重用的前兆？但转念又觉得，如果真是好事，未免也来得太快了吧，怎么连个预告都没有……
我就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去了上级公司。拿着临时工牌，跟着上班的人流走进写字楼——楼里有物业专门负责保洁和管理，茶水间、卫生间、休息区都宽敞明亮，还配有免费自助员工食堂和宽敞健身房。要不是这次借调，像我这样来自分公司的“牛马”，还真没见过这么“正经”的公司。走在里面，恍惚间觉得自己也成了电视剧里那种精致的职场人。
舒适的环境、宽松的作息，确实给人一种“公司把我当人看”的感觉，可真正开始工作后，才发现内容与环境的“表里不一”。刚去的那两天，因为没有分配具体任务，我只好反复看同事发来的员工手册。到点下班时，看到同事们准时离开，我也跟着收拾东西回家。
过了一周多，除了偶尔帮忙整理文件，我依然没什么正经事可做。有一次我去隔壁楼送材料，手机静音没接到领导电话，以为有什么紧急任务，赶忙跑回办公室解释。领导却只是笑了笑：“小×，来，把这摞文件碎一下吧。”说完就把那叠纸推给我。慌慌张张跑回来，原来只是碎纸。OK，fine。
我以前刷到过那种“职场里什么人地位最低”的视频，其中有一条让我看得笑出声：地位最低的，不是开会坐最后一排的人，而是你明明坐在工位上等任务，一抬头，发现同事全都不见了——再一看，人家都开会去了，却没人叫你。太真实了。借调表面的那层分公司员工逆袭的光鲜，背后是看不见的心酸。
后来，原部门领导因为人手不够，开始让我两头兼顾工作，再加上上下班通勤太长、上级公司也没法帮忙解决，我最终还是主动找借调单位的领导沟通了想回去的意愿。没想到我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好吧，我的借调生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开始，又在两个月后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回到原岗位两三个月，渐渐熟悉了工作与环境。如今再回想那次借调，当时的困惑依然历历在目，只是那时大多自己默默消化，最多和朋友吐吐槽。但如果当时能找到有类似经历的前辈聊一聊，问问情况，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结果大概率也不会有太大变化。但至少，我可能不会那么糊里糊涂，或许能做点实际的工作、积累一些经历，或者早点看清规则，及时抽身，不至于白白被当成“耗材”。
现在在网上搜“借调”，常能看到两类观点：一类说，没背景的普通人被借调，多半是被当作工具人，毕竟在借调单位没有正式身份，在原单位又脱离了工作，评优晋升基本无缘；另一类则认为，借调是个机会，要好好表现、争取留下，也能丰富履历。
我至今也不太确定，借调对一个普通员工到底意味着什么。不过今天倒不想细数借调的种种弊端，而是想站在同样为普通员工的角度说：刚进入这个体系的朋友，看待工作中类似的变动，不妨放平心态——别寄托过多希望，但也不必消极对待。多观察、多了解，如果真的对某些安排感到困惑，不如找个有相似经历的前辈聊一聊，这也是一种了解情况的方式。多了解一下，即使不能改变什么，也可能有机会让自己思考如何在有限的安排下最大化自己的权益，过来人的一两句点拨，或许能让我们少走一段糊涂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