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楼市，提起房子大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高额的房贷持续几十年的压力，在经济逆潮期间的压力，想想都可怕。
可把时间往回倒推十年，在郑州这片热土上房子可是硬通货。房市热火，拆迁就多，说起拆迁那简直就是一夜暴富的代名词。
那时候，空气里都飘着钞票的味道，可这钱烫手啊，烫得人心慌，烫得亲情稀碎。
我娘家就在郑州的一个城中村，家里只有个弟弟当时还在读高中。那几年，村子被划进了改造范围，推土机还没开进来，村里的空气就已经变了味儿。
原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里，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原本和和气气的兄弟妯娌，为了多算那一二十平米的面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撕破脸皮，骂出的脏话比村口的垃圾堆还臭。
我们家还好，弟弟毕竟还未成年，一切都有我爸做主，但是村里上演的悲喜剧我可是不陌生。
亲眼见过隔壁那家，兄弟两个，老父亲还在世。签协议的时候兄弟妯娌就各怀鬼胎。拆迁款一下来，老父亲想着女儿虽然已经出嫁了、但日子紧巴，就准备给闺女几万块钱，心想这也就是九牛一毛。
这下可好比捅了马蜂窝。两个儿媳妇堵在门口指桑骂槐，说老人“胳膊肘往外拐”，说那是“败家子行为”。老父亲气得高血压犯了，躺在病床上输液，病床前围着的不是关心病情的儿女，而是拿着计算器算账的逆子。那场面，真是让人寒到了骨头缝里。钱还没捂热，家先散了。
还有更荒唐的。村里有个老光棍，平时游手好闲，拆迁款一到手，立马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结果今天请吃饭，明天被拉去赌博，后天说是有什么“高回报投资”。女朋友换了俩仨，每一个最后结婚。
不出一年，大笔的拆迁款像泼出去的水，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就没了。最后房子没落着，钱也没了，女朋友更是早早的不见身影，只能继续在街头混日子。
这种悲剧，在那几年的郑州城中村，绝非个例。横财这东西，若是没有匹配的德行和能力去承载，那就是催命符。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疯了。也有那么几家守得住心神。拿到补偿款，不显山不露水，该上班上班，该过日子过日子。他们心里清楚，这钱是祖辈留下的最后一点基业，是给孩子未来的保障，不是拿来挥霍的资本。
他们悄悄在郑东新区或者北龙湖置办了稳妥的房产，剩下的存了定期，日子过得依旧低调踏实。几年过去了，虽然房价也有下跌，但是比起那些当初挥金如土的人，家底反而更厚了，家庭也更和睦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场拆迁大潮，就像是一面照妖镜。它照出了人性的贪婪、自私，也照出了智慧与克制。在郑州这座飞速发展的城市里，房子可以拆了重建，但人心若是拆散了，可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天降横财，是福是祸，全看你自己能不能接得住。在这冷峻的现实面前，唯有清醒，才能不被欲望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