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郑州出门那天，早班高铁，G开头那种，郑州东到洛阳龙门40多分钟，座位靠窗，路过偃师一带，地里还冒着白雾，心里想着中午能吃到汤饭就值了。
到洛阳不绕弯，地铁2号线到龙门石窟站，站口风有点干，嗓子发紧，水先灌一瓶。
龙门石窟不拖，直接买联票，门口讲解有电子导览，租一台，押金给上，耳机戴好，耳边就开始念，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那时候，洛阳话音调估摸也挺冲，佛像一刀一刀落下去，石粉粘在皮肤上不走，导览说奉先寺卢舍那大佛，脸是按武则天的审美做的，嘴角微抿，鼻梁不高，风吹到脸上有股石灰味，脚底下沙子细，鞋底会响。
岩壁那边的小龛，唐代的衣纹，线条顺，细看能看到凿痕，阳光斜着照，鼻尖上一块亮，人流挪动慢，桥上风更大，伊河水色偏绿，岸边柳枝还没发芽，拍照别站桥正中，风口太硬，手机差点飞，走右侧靠栏杆稳一点。
从石窟退出来，公交67路去老城区，时间预估40分钟，堵在周王城广场附近，车厢里有人提着酸奶胡辣汤，味道飘一走道，饿意上来了。
到十字街口下，拐进洛阳老城小巷，门脸不大，找家做牛肉汤的老店，清汤一碗18，肉片切薄，白萝卜片压底，桌上葱段醋碟自己放，汤面有小油星，第一口烫，第二口发甜，旁边桌的师傅把馍掰到汤里，动静不小，手上全是汤花，纸抽拉一把就干净，脚边塑料凳晃两下稳住。
关林那边绕过去看庙，门口石狮子有点旧，木牌匾上“忠义千秋”，有人烧香，烟往上串，关羽首级葬此的说法，明代大修，院里柏树老，树皮裂开条纹，摸一下粗糙像砂纸，钟鼓楼不吵，殿门上的钉头一排排，眼睛看久了晕圈，门缝里吹进来凉风，脖子一缩，领口压紧，照片拍两张走人。
晚饭不去网红街，老城主街全是吆喝，热闹归热闹，价也高，往小巷钻两条，见一家做不翻汤的馆子，门口写着6点卖完，碗里面片、鸡蛋、豆腐皮，汤乳白，一勺提起来能拉丝，桌上蒜泥舀半勺，嘴里热气往上冲，鼻子通了，买单26，没花头。
住城西偃师义昌的别想，太折腾，洛龙区有快捷酒店，工作日260左右，卫生间干湿分离，窗户正对马路，夜里车声不算大，耳塞准备一个，睡得稳。
第二天去开封，郑开城际最省心，郑州东上，通往宋城路站那趟，40多分钟，出站天一亮，风带点潮气，和洛阳那股干不一样，脸上能糊一层水膜。
开封先奔清明上河园不是好主意，人多的时候走一步挪半步，门票小二百，晚上演出加钱，值不值看心情，脑袋里有宋画那层滤镜，容易误会，真想看画背后的生活，去州桥和州桥遗址博物馆，免费预约，进门地下层，那条宋河道露出来，拱券砖一层层，砖缝里灰浆花白，灯打在水面上，波纹一圈一圈抖，讲解说这里当年船挤船，漕运口门，盐铁、布匹走这条道，站在桥口想起郑州那边汴河通济渠的老故事，一条水脉连两头，人来人往，就这么过千年。
河南大学明伦校区的红楼，租一辆共享单车，扫码上车，链条有点松，踩着咔哒响，操场边梧桐树杆子粗，落叶堆到路牙子，风一吹叶子跑腿，拐到大礼堂红砖墙，墙角有青苔，手摸一把，潮，夏天应该更闷，门口合影的学生排队，离远一点拍，镜头里就干净了。
龙亭那边台阶长，一层层往上，鞋底得防滑，台上俯瞰一片水，原来汴梁宫城范围大得惊人，水边亭子木柱子有裂，油漆补过，颜色不新不旧，中午太阳压下来，影子往台阶上拉长，眯眼看，背上汗出一层，喝口水压下去。
汴梁的包公祠有戏，门口戏台子常有豫剧，锣鼓一点，人群自动围一圈，唱词拐弯，嗓子亮，戏台后面是祠堂，包拯铜像板起脸，墙上挂清官廉政的匾，祠前古井，写着“廉泉”，水不能喝，掉里边的硬币不少，小孩趴沿看，鞋跟挂台阶，家长手一提拎住衣领，惊一跳没声。
吃饭到寺后街别正门扎堆，店前面排队二十米那种，时间都喂进去，挑巷口那家炸灌肠，8块一份，面筋肠子切片下油锅，滋啦响，捞出来蘸蒜汁，外皮脆，内里空，嘴一合一断，手指头上全是蒜味，连着吃两片，一碗胡辣汤压味，开封的胡辣汤胡椒更足，勺子搅两下底下花生米翻上来，牙一咬嘣脆，配烧饼夹菜，饼2元一个，现烙，边上褶皱焦，香气从纸袋往外冒，抬手就能见油印。
小笼包非要吃灌汤包，别坐景区正对门那种，往侧街走，找到一家老字号的分店，12个一笼，29，醋碟加姜丝，筷子夹住提起，皮薄，轻晃，汤光在灯底下晃眼，先咬一小口放汤，烫，慢点，舌尖别顶，汤下肚暖一段路，桌边老爷子低头不出声，包一口，袖子往上推，动作熟练，桌面上没一滴汤，火候全在手上。
说差异，洛阳走的是山与碑，石窟、白马寺、关林这一挂，手伸出去能摸到史书那页纸的毛边，脚边是石粉和木香，开封走的是水与市，河道、台城、书院、夜戏，耳朵里一直有锣鼓、叫卖、风吹水面的哗啦，身上是蒜汁和胡椒的味道，郑州夹中间，商都遗址博物馆看青铜酒器，商河遗址看甲骨拓片，兰州拉面店和烩面馆站一街，各自喊，早上胡辣汤和油馍焦圈就是郑州人的胃口，直来直去，吃完好干活。
开销算一笔，洛阳龙门联票120左右，讲解机30押金200，公交几块，地铁有次日票，性价比高，开封清园门票夜场更贵，州桥免费，河南大学不要票，租车骑行每半小时2元，胡辣汤6到12看料，小笼包二三十一笼，灌肠8到10一份，水一律超市买，2元一瓶，景区别买，差价翻倍，心里不舒服。
住开封城墙里别太贪热闹，鼓楼附近晚上敲点多，轻睡的找龙亭北侧民宿，巷子深，晚上安静，工作日价位低一档，200出头，节假日翻上去，提前一周锁房，别临时掏高价，窗户要能开，潮气重，衣服得晾，浴室排风要顶住，不然第二天鞋袜不干，走路磨脚。
交通上，洛阳城内地铁+共享单车就够，龙门石窟建议上午到，光打在佛像面上角度好，下午逆光，照片脸黑，白马寺离市区有段，公交56路到站，寺里碑廊看捐建国名，梁柱龙纹磨得发亮，手摸一把，木头温，院里鸽子一群一群落，羽毛拍拍响。
开封夜里走城墙边，风顺着砖缝往下灌，脚下青砖不平，别穿硬底皮鞋，运动鞋厚底更稳，夜景灯打在女墙上，影子一格一格，抬头星远，鼻尖是蒜味，兜里纸巾带够，吃完擦手，不然相机一拿就糊。
历史典故再添两口料，洛阳白马寺常说“驮经白马”，东汉永平年，印度高僧摄摩腾、竺法兰带佛经来洛，皇帝下令建寺安像，寺名就这样来，门口的白马铜像，马鬃往后掀，站姿一前一后，拍照别坐上去，管护员会吹哨，墙里头的伽蓝殿，神像身形壮，手握器具，目光直，看久了心里发定，跨出去心气也稳些。
开封这边讲王安石变法，讲欧阳修修史，讲苏轼写诗，东京梦华录里写夜市通宵，城里灯点着不灭，今儿夜市也亮，少了文人，多了摊主，手里铲子在锅里翻，油华在灯下跳，闻着就走不动。
路线怎么排更顺，洛阳一天半，石窟、白马寺、关林挑两样，加老城吃一顿，开封两天，州桥、河南大学、龙亭、城墙绕半圈，夜里去小吃，第三天早上再吃胡辣汤和灌肠，回郑州中午烩面加一碗丸子汤，肚子撑平，车上能睡。
避坑两句，景区门口黑车招手别理，城里打车软件叫，价格明白，讲解找官方讲解，胸牌挂着，别跟门口散人，吃饭看称重类菜要问清单位，半斤还是一斤，别上桌再吵，特产买纸箱装灌汤包的，别，回家全糊，真想带就买真空卤味，路上不出事。
日落机位给一个，洛阳隋唐城遗址植物园西门进去，湖边栈道，太阳从坡上落，水面一层金屑，桥拱成弧，人在桥上走个剪影，开封的话，州桥西侧那段河道，灯刚亮时候，石拱桥洞里倒影成圈，手机支护栏，手别抖，连拍几张，挑最稳的一张发朋友群。
手里那张高铁票，来回都在，郑州人往两头跑，左手山佛，右手河市，吃一口汤，听一段戏，心里有数，路就不难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