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郑州待的时间长了，会有一种错觉：周围的这些城市距离不怎么远，口音差不多，饮食差不多，人也差不多。
但是多跑几趟之后，你就会发现，城市之间最深的差别，并不是高楼大厦，而是在人的身上。
这几年由于工作的原因，开封、商丘去得不少。
去了很多次之后，就会有一个很强烈的感觉：开封人和商丘人虽然都是河南人，但是气质上却完全不同。
并不是哪一个好与不好，而是生活的方向不一样。
先说开封。
很多人第一次到开封的时候会感觉这座城市节奏比较慢。
过上一两天之后，你就能够感受到这种慢是有底气的。
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在鼓楼夜市附近吃的早饭。早上六点左右的时候，胡辣汤摊子已经开始冒热气了，油馍头也刚刚出锅。人数不少，但是没有人急。
摊主慢慢地给顾客盛汤，顾客也可以慢慢地等着。
旁边的几个大爷端着碗在那里聊天，说的都是昨晚谁家的孩子回来了，谁家的铺子又换门头的事情。这样的气氛就像是文火炖汤一样——不急，但是始终在加热。
开封的老店大都是这样。
门头陈旧，桌椅也不怎么样，但是开张几十年了。老板并不急于扩大规模，也不搞营销活动，全靠老客户。
我曾经问过一位开出租车的师傅：在开封挣多少钱容易呢？他想了想，说出了一句话特别开挂：“挣钱不容易，但是过日子不难。”这句话很有意思。
在开封，人们更多的是关注生活本身，而不是生活的速度。很少会有拼命向前冲的感觉。作为曾经的八朝古都，这座城市好像天生就有一种慢下来的感觉。
再说说商丘。
如果说开封是慢火炖汤的话，那么商丘就是初沸的开水。
第一次到商丘火车站附近的时候，就有一种很明显的“动感”。街道两边店铺林立，卖手机的、做物流的、跑运输的，一家接着一家。
人的声音很大，走路也很迅速。最让人关注的就是聊天的内容。开封人谈论的话题是家庭、孩子、老街的变化。但是在商丘，十句话里至少有五句是生意。
有一次我在一个烧烤摊旁边吃羊肉串的时候，旁边桌子上的几个年轻人聊得很热闹。
有人计划到义乌做小商品生意，有人要去深圳做电子产品，也有人要做跨境电商。
商丘人的心中都有向外走的路，这种感觉很明显。
后来遇到一个做物流的朋友，他在二十岁时就去了广东，在工厂、仓库都干过，现在回到商丘开中转站。
他说过的一句话我一直记得，“在商丘，很多孩子小的时候就知道要靠自己去开创生活。”这句话很朴实，但是非常真实。
商丘是交通要道，来往的人很多，做生意的习惯也很深。时间长了，城市性格就会变得实际、直接并且不服输。
作为郑州人，看到这两个城市就感觉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而郑州，夹在中间。
郑州的节奏比开封快，但是又不像很多商丘人那样总是想往外逃。许多郑州人一边拼搏事业，一边也在努力寻找生活中的平衡。
白天空荡的写字楼里开会，晚上则去夜市吃一碗烩面。有时候我觉得中原的城市就像人一样有不同的性格。
同一个河南，相隔仅仅一百来公里，人们的生活节奏却大不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