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郑州的第二天,我们参观了郑州商都遗址博物院,这里展示的正是早期商朝的国都,时称“亳都”,并作为都城使用了约200年,之后商朝才迁都至殷墟(今安阳),最后被周朝替代。
博物院建在郑州商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内,现存有城墙、宫殿地基,就是3600年前商朝国王和百姓真实生活过的地方。在博物院里我才真正了解到郑州得名的由来,虽然郑州的核心遗址是商都,但“郑州”这个名字确实源于“郑国”。原来隋朝时,因该地属“管城”,又是古郑国疆域,故改名为“郑州”。因此,“郑州”这一行政区划名称与郑国有关,但市中心的这座商城遗址本身,是更早的商代亳都,并非郑国国都。“郑国”的都城位于今天的新郑市(郑韩古城)。
从商都博物馆出来,站在商都遗址公园的草坪上,眼前是孩子们追逐风筝的身影,耳边是明快的欢笑声。我抬起头,蓝天如洗,白云悠悠,与3600年前照耀过这里的,是同一轮太阳。
脚下的土地,曾是商朝开国之君成汤定鼎天下的“亳都”,是王朝最初的朝歌,是青铜礼器铸造、甲骨文字契刻的地方。王与巫曾在此问卜,车与马曾在此奔腾。而两百年后,随着王朝中心的北迁,这里归于沉寂,夯土的城墙在时光中风化,又被黄土温柔地掩埋。
直到今天,它再次被唤醒,以另一种方式“活着”——不再作为森严的都城,而是化作了市民脚下柔软的草地,孩子手中高飞的风筝,和回荡在空气里的、最纯粹的笑声。历史在此完成了一个奇妙的循环:从权力的中心,到考古的现场,再成为生活的公园。三千年的岁月仿佛被压缩在这一刻,一边是厚重如鼎的“亳都”,一边是轻盈如风筝的当下。它们在我眼前交织——那根看不见的线,一头系着古老的文明基石,一头牵着今日的烟火人间。
古往今来,历史变迁,兴废更替,沧海桑田,多少帝王将相、英雄豪杰、才子佳人、宫殿都城都淹没在历史的红尘里,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我们每个人都是历史长河里、时空宇宙间的小小尘埃,好在希望永在,这如今的生活方便快捷,人们自由流动,远比古人幸福。很多的东西是古人所未知、所无法预知的,他们有很多奇思妙想的青铜器物,却永远无法想象现在这种场景。
这些放风筝的、蹦跳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希望,他们将来一定比我们更好更幸福,一代更比一代强,未来无法想象。我们唯有惜福,好好生活,活好当下,站在这商都遗址思古人、看孩子,望着夕阳里飘飘的风筝,莫名心动。珍惜眼前景,莫想身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