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80年代老烟，全认识的不多，认识五个的也该戒烟了

家里柜门吱呀一响，又有老烟标翻出来，不起眼的纸壳片子，能把人一下子拉回八十年代，郑州这地儿，啥都不算最早，可老烟牌子那是出了名的多，这一叠包装纸，红的绿的蓝的黄的，个顶个有味儿，哪一个抽过都能说两句，看你能认出几个，直接暴露烟龄。

这堆里头有民兵、沙河、玛瑙、邙山、孙、黄金花、欢喜、花王、香云，全是郑州烟厂出的老货，从前谁跟你说买烟挑包装，十有八九是挑这几样，批发社摆一排，彩印纸都摸得发亮，老郑州人要是全叫得上名，打保票烟龄二十年以上。

这个蓝底上飘着花的叫散花，包装挺素雅，天上飘着几朵粉红色小花，小时候父亲有次给我揣了一包回来，那会村口还没什么高级货，家里人坐一起一边削苹果一边嘟囔，你爸这回咋又买了这个，烟味儿淡点，老人小烟客都能吞得下，这张壳子现在翻出来还是一股子烟草和纸盒的混味，真能勾出点旧事。

舒口这家伙是个老朋友，烟头短，纸壳厚，包装主打一个“实诚”，老头说它抽着不呛，合嘴，便宜还不心疼，印着只大烟卷，写着大字，“舒口”，一看就知道图省心的人爱，老邻居爷爷拿着一嘬气，咳嗽两声还乐呵，咋都不舍得换别的。

图中金色的鱼儿画着翻着浪花，这就是老金鱼，包装是绿底儿，正中鸳鸯一条，小时候家里有亲戚包礼送这包烟，听我爸说，“这烟抽着轻，味儿干净”，批发部门口三轮上堆着一麻袋，扯给老熟人带两条，这标一晃几十年。

粉红底上跳个黑鹿，字印得贼亮，这个是快乐，包装一看就吸孩子的眼，偏偏大人还抢着买，老郑州人笑着说，“这玩意相当于那会饮料瓶里汽水，便宜，别挑”，逢年过节还送礼，图个吉利，哪家柜里都翻得出几张散壳。

山河那个老标也算是见证历史的家伙，上面画座大坝，下面一圈齿轮麦穗，红底黄边，工农味儿很重的设计，爷爷说那会粮站对门就能买到，二毛五一盒，装烟的铁盒放一排，时间久了纸壳发脆，一碰就掉渣，现在再找见得在老物件摊子上瞧瞧，挺稀罕。

绿底黑字的这包叫墨竹，壳上画着几枝水墨竹影，名字很文气，喜欢的人不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书本气老头在买，编竹毯的小工常常夹着一支，手上没离过碎烟沫，干活间隙就抿一口，屋里冷清，满是竹烟味儿，后来就少见了。

黄纸上画一只鸽子和一轮大太阳，这个叫大众，听名字就知道贴近生活，任谁都能来上一盒，工厂门口最常见，父亲有年干装修带的都是这个，抽完烟壳用来叠纸船，母亲扑哧一乐，“这么省也怪你爸能想”，现在烟柜里有几张老封皮还留着，当年风采依旧，就差烟味儿。

翻看这一溜老烟标，哪个不是郑州人的青春见证，一张张薄壳子不光是烟，也能搁进家门事，胡同口刚揭新牌子的热闹劲，拎回家亲戚翻壳挑花头，有的说这个味浓才带劲，有的偏爱包装新鲜不落俗，每次过年满桌亲戚借着散烟搭话，说“你小子啥时候长的连散花都懂抽了”，一桌子的烟圈打在炕头上，顺着墙灰打着转，外边天亮天黑都不碍事。

别说戒烟难，真要提起来，哪有过去那些牌子难认，有人见证一个牌子断货，有人一辈子只认一种，家里柜角翻出半截儿壳，爸妈还会说“那会你爸有钱了才买散花的”，年轻人现在抽烟不认烟标，老郑州一逗嘴就能按图说来历，几十年过去，有些人有些牌子早搁货架下面头一层了。

有时候怀念的不是烟，是这门旧味，这些烟标都是钥匙，一开门就是那个年代的郑州，楼下小煤炉，院里搬凳子的邻居，要是你全都认出来，那烟瘾怕是实打实没低过二十年，要是真的全见过，也该琢磨着收收心戒戒烟了，烟抽再多，老牌子少见了，也只剩回忆在心头绕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