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八十年代郑州火车站,照片看起来很有感觉丨老照片
说起来,郑州火车站在郑州人的心里头总有一种别样的地位,不管是你从外地来郑州落脚,还是自家亲戚外出打拼,十有八九都绕不过站前那片广场,轰隆隆火车还没靠近,站台上的声音就热闹起来,八十年代那会儿,出门坐一次火车能念叨半个月,家里谁要远行,必定全家送到站前广场,背后嘱咐一句“保准别落东西”,空气里满是发车的喇叭声、候车的人声和大包小包裹,翻开这些老照片,郑州火车站那阵的劲头,现在用“有感觉”来形容其实还轻了点。
01 郑州火车站的站台
图里这排队站得笔直的身影,是当年郑州火车站站务员,身上的制服比现在素,帽子带檐正儿八经一按,喊口令指挥进站,很有一板一眼的劲道,黑白照片里车窗外模糊一片,列车刚要开动,人还没有完全散开,整个站台压着一股隐隐的紧张和兴奋,那个年代一张车票能把人忙活一宿,得托熟人、排队、盖章不说,走前家里在耳边说“时刻表看清楚,别上错车”,如果说郑州火车站的站台是个缩影,那他缩进去的是半个郑州人走南闯北的起点和归宿。
02 浩浩荡荡的铁路线
这个角度看过去叫郑州编组场,密密麻麻的铁轨,几十条汇成一片,放在八十年代,那是多少路货车、绿皮车头一趟趟分流出去,刚开始认识字的时候,爷爷还拉着我举手认“信号灯”,“这几个红绿灯拦着,一会出发都得看它脸色”,铁路那阵全靠人脑子记着调度,没有现在什么电脑系统,货运区里堆满大件行李,也有闹着玩的小孩趁人不注意溜进厂房,“别闹呀,那是铁路线,危险”,大人一句喝止,印象里留了几十年。
03 广场上的圆圈和人流
郑州火车站门口这片老广场,哪个郑州人没在这等过人,那个大圆圈喷水池,整个广场看过去密密丛丛全是人,有的拖箱提包,有的直接坐地上歇气,黑白照片拍不出当时天上落灰那种味道,但能看到广场四周三轮车、面包车、小推车一圈围着转,小时候跟着大人来接人,站在广场上左顾右盼,耳朵里吆喝声和“快,出来了出来了”的喊,猛一回头看见亲戚肩头搭着枕头卷,笑着挥手招呼,那一瞬间比吃棒冰还痛快,现在高铁站广场大了,乱的不再是人,是导航软件上的指路箭头。
04 火车站正面的全貌
这一块儿,就是老郑州人嘴里的火车站正面,放在当年郑州地标非它莫属,车站主体格局平平,四四方方的站房压马路,两边连廊,公交站就在旁边,头几年大项目上马,身后一溜高楼大厦矗起来,八十年代可不兴这阵仗,不过那会光是站在高处往下看,觉得城市大得有点吓人,妈妈感叹“郑州热闹着咧,就是这车站,走哪都得来”,现代的郑州,火车站不再唯一,但是所有回忆还是要从这里串起来。
05 广场上的人和楼
圆形喷水池继续扎在正中间,左手边几十辆中巴车一字排开,老远看见那个高高的大楼才算到了地方,这栋大楼一直修,人们说“盖楼起架子,一茬又一茬工人干”,郑州人的“站前广场”特有那种旷,逢年过节更是人山人海,来来往往的小贩沿着广场走一圈,挎包的、卖瓜子的、修鞋的,长凳旁坐着接客的司机,永远有点杂乱,永远热气腾腾。
06 热水壶和等候的窗口
图里的老大哥手里提着的,就是那时候出门必带的铝皮热水壶,花布包着壶身,红蓝绿几种织带打结,火车一到站,乘客赶紧把手伸出窗户,招呼站台上的姑娘“闺女,来,再灌上一壶开水”,那阵火车可没有什么矿泉水、饮料,瓶瓶罐罐全靠自己带,门口水房开着,咕噜噜倒上热水,车厢里顿时香气四溢,“快泡碗面吧,开水来啦”,现在高铁、动车有整洁的供水处,但再也没有窗口递水壶的时候那份人情味。
07 硬座车厢里的凉扇
那会坐火车没有空调,全凭一把纸扇子扇着过夏天,妈妈怀里抱着孩子,自己手一扇一扇地挥,小孩在长木凳上睡得东倒西歪,邻座陌生人也帮着扇几下,看谁家小孩闹了,顺手递过扇子来安抚,汗衫花衣都不讲究穿得有多新,图个舒服耐脏,爸爸说“你小时候第一次坐火车,就在这种硬座上,满脑子都是窗外过的电线杆”,现在的火车车厢宽敞明亮,可没人再记得那把手绘的纸扇子扇了多少汗水。
08 人挤人的包和售货摊
郑州站门口护栏上一溜大包小包,那是家家户户的行李,旁边地上编织袋一捆一捆,旁边女人两手轮流拎着孩子,男人围着研究怎么系袋口,火车站门口的小摊你一块我一包,全是应景的便宜货,塑料包、牛皮提袋扛一路也不觉得沉,妈妈常说“出门在外,啥都得带全了,别到了地方急”,那个年代行李就是一家的门面,谁家能把东西裹这样严实,左邻右舍都要竖大拇指。
09 一句话能道明白的事
火车站升级、票价、站场改建,这些年大家评论声一直没停,留言批文全是国铁集团的名头,郑州火车站和郑州市的关系,比咱想象的都微妙,地名虽叫郑州,政策方案还得看上面的批下来,老太太一提这事“哎,咱也就是个客,听谁使唤”,八十年代老车站佩服的不是谁审批快,而是那点人情味和脚下地气。
每一张老照片里都有以前的郑州火车站,有方的圆的屋顶,有来不及收拾好的行李,有大人小孩的叮嘱和笑声,哪怕现在动车呼啸,高铁站供水自动化,你再坐一次郑州老站旁的长椅子,心里头那点涌动还就在,一下子拎起来,仿佛又穿回了那个八十年代,人来人往间,整个城市都透着一股向上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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