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到郑州西流湖,已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只是凑巧路过附近,因为紧邻南水北调的水渠,故而我印象颇深。公交车上,我带着疲惫的眼神,百无聊赖地打量着窗外的建筑。
再一次光临,依旧只在公园北区的角落徘徊,不曾深入。只记得那片高大的树木,蔚为壮观。心里很想认真去看一看,却总被种种行程所累,未能如愿。
直到2026年,终于有一天,可以拥有这场空洞的邂逅。有些东西,你不去刻意准备,大概是无法轻易获得的。
于是,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晴天,公交车的停与走循环往复间,我真正踏入了这片土地。自南区南门而入,在郁郁葱葱与波光粼粼中畅游。除了那使我喷嚏不断的杨柳絮,一切都好。廊桥下的流水,在一处小小的堤坝上迸发出极大的声响——那是中学课本里讲的,势能与动能的转化。
脚下,是成片的酢浆草,也叫三叶草。粉色的花朵,绿色的心形叶片,一簇簇拥在一起。我蹲下身,轻嗅那青草的芬芳。沿着河边的步道前行,在一座亭前驻足,望见几朵美丽的鸢尾花。露营的年轻人群唱着流行的歌谣,青春洋溢;亭内的老人们细数着家长里短的唏嘘。面前的河水,到底还是在动,就像时间。
隔河相望,有一座古风高楼,气韵沉静,打开地图发现名叫“晴云阁”。真是好名字。我心里默默念道:“晴空倦鸟寻归处,白云相依作古今。”
右转的路口被封住了,索性回头,再从廊桥走过。在红绿交织的叶色中向北而行。岸边的绿蛙总是不经意间潜入水中。直到遇见鸭子们在水面觅食,彼此相望,不期而遇。
我很想弄清天空中飞过的白色水鸟究竟姓甚名谁,但手机终究拍不清它们翩然的风姿,只得作罢。翱翔的飞鸟啊,你似乎是自由的化身——时而长空纵横,时而驻足沙洲。
一步步走过,路过乔木、竹林、盆景。直到望见一片繁茂的猥实花海,那模样,像极了我曾经梦到过的场景。忍不住靠近,用手机记录她的身姿绰约、芳香四溢。此刻,喜爱不再是一种感觉,更像是眼神中奔腾的小河。万千世界何其微妙,独此身影流转我心间。
穿越铁路桥下,阳光在水面洒下金光闪闪的篇章。平静的树叶宣告着世界暂停,我继续向前,走向自己希冀中的牡丹园。
也许来得太晚了——牡丹的花瓣大多已浸染泥土,拥抱大地。也许还不算晚——几株牡丹、芍药、月季相伴而生,在彼此的世界里点缀对方的角落。我并未感到太多遗憾,至少这一路走来,有令我侧目的颜色,有令我驻足的芳影,有令我回味的气息。
当北区的月季广场依旧等待着鲜花的降临,几束灯光静静地亮着,像是等到了什么。我在迟暮的夜色中,在海棠与蔷薇的包围下,踏上了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