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阳待过一段时间，给我感触最深的不是山山水水，而是吃饭这点小事——真的太不一样了！回来再看看郑州的馆子，与贵阳差距有点大。
在贵阳，不管是大酒楼还是街边小破店，一进门你就能瞅见角落里铁定有台饮水机，冷热都有，一次性杯子放在那，想喝水自己接，没人管你，更没人问你要钱。纸巾也是，每桌都有，免费用。有的店更实在，除了水和纸，免费小泡菜自己加，不够还能续，老板热情得很，主动喊你“不够随便加”。
那时我还纳闷，这是啥规矩？后来问本地的朋友，人家说：“这不是标配吗？哪家店要是水和纸都收费，我们本地人根本不去！”
再回郑州看看，简直是反过来。郑州大大小小的餐馆，你想找台免费饮水机？几乎不可能！绝大多数馆子没有。想喝水？要么冰柜里的矿泉水、饮料，自己掏钱买；要么少数店里有个大水壶，你喊服务员给你倒点热水，不喊没人主动给你；还有的干脆啥也没有，干坐着等菜，渴了只能去旁边的便利店买饮料 。餐巾纸也是，有些小馆子、大排档，桌上根本没有，你要用？喊服务员拿，一包一块钱，明码标价，不买就没有 。有时候朋友聚餐，人多，就得自己掏钱买纸巾，总觉得别扭，这不是一块钱的事，是觉得老板太抠门。
有人说，不就是成本吗？贵阳老板大方，郑州老板小气。我一开始也这么想，后来想想其实不是这么回事。
先说消费习惯和城市性格。贵阳那地方的人，天生就实在，做生意讲究细水长流 。人家觉得，顾客来吃饭，水和纸是最基本的，连这都要收费就太抠门了，留不住人。免费给你用，你吃得舒服了，下次还来，还会带朋友来，这点小钱早就赚回来了。而且贵州人吃饭，口味重、爱辣，喝水多、用纸多，要是都收费，顾客体验直接拉胯，生意肯定做不长久。
郑州呢？北方城市，性子直、讲实在，但有时候实在过头了，就变成算得太细。很多老板的思路是能省则省，能赚一点是一点。水、纸都是成本，能不免费就不免费，能收费就收费。在他们眼里，菜钱是菜钱，水是水、纸是纸，分得清清楚楚，觉得我没坑你，明码标价，没什么毛病。再加上北方人吃饭，尤其是烩面炒菜这些，汤汤水水本身多，不像吃辣那么费水费纸，老板可能觉得没必要免费。
再说说商业竞争和行业规矩。贵阳是真卷，卷服务卷实在。你家免费水纸，我家不仅免费，还加免费小菜、免费汤；你家不免费？那你就等着被淘汰，本地人用脚投票。久而久之，免费水纸就成了行业基本操作，成了“规矩”，谁破规矩谁没生意。
郑州呢？这么多年下来，大家都默认了水和纸要收费，慢慢就成了习惯。你一家免费，别人都收费，你成本高了，还显得你另类，老板们怕吃亏，怕别人说傻，就都跟着守着老规矩。没人愿意先出头做那个免费的人，怕被同行笑话，也怕撑不住成本。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现在这种局面，大家都收费，顾客也无所谓了，虽然有的心里不舒服，却也习以为常了。
还有气候和生活方式。贵阳外号“爽爽的贵阳”，夏天凉快，冬天也不算太冷，但当地人爱吃辣的，对水需求特别大。餐馆备饮水机是刚需，也是方便顾客。郑州夏天热、冬天干，吃饭时也想喝水，但多数馆子要么卖饮料，要么一壶热水对付，本质上还是不想多花设备和耗材的钱。
其实吧，也不是差那点水钱、纸钱。一台普通饮水机几十百把块，一包纸几毛钱，一天下来成本没多少。但差距不在钱，在理念——是把顾客当一次性买卖，还是当长久回头客，是算眼前小账，还是算长远大账。
贵阳的餐馆，赢在格局，赢在“把服务做到骨子里” 。郑州的馆子，不是不好吃，是在这些小细节上太较真、太算计，少了点人情味儿，少了点“让人舒服”的贴心。
当然了，郑州也不是所有餐馆都这样，像有些火锅店、连锁餐厅，其实做得就很到位。虽然没摆放饮水机，但桌上都有热水壶，纸巾也是免费随便用，服务一点不含糊。
说到底，不是郑州做不好，而是有些店还没转过这个弯儿。一杯水、一包纸，真花不了几个钱，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