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王远琳。
今天又是一年的5月12日,回想18年前的今天,在四川的汶川县,一场震惊世界的8.0级大地震猛然袭来。那场灾难中,我们失去了众多的同胞,而我们作为生者,带着对逝者的怀念,一直坚强地走到了现在。
前几天,我刚好亲身经历了一次“闯红灯”的故事,虽然这个故事发生在郑州,但为特种车辆让行早已是全国倡导的共识。我记录下它,并非想褒扬或贬低某个特定地域,而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作为亲历者,真切地感受到那种震撼,所以才决定把它写在这里。
01
提到郑州,我们都知道,那是一座因火车而兴的城市,是全国铁路系统的心脏。
在旅游方面,郑州也有闻名全国的河南博物院,博物院里的众多镇馆之宝就像一位位守门人,静静立在历史的长廊尽头,等待后人去叩响那扇门。
前段时间,我正好偶然得到机会前往这座城市旅游。在下火车之后不久,我就选择直奔河南博物院,去看看辽阔的中原地带究竟蕴藏着多少悠久的历史。
然而,我在地铁图上找了半天,却并没有找到“河南博物院”地铁站。
难道这样的一个知名的景点没有地铁连接吗?心生疑惑的我掏出了手机,用导航软件一查才确认:河南博物院门口确实没有通地铁。需要坐地铁到附近,然后转乘BRT公交或者步行过去。
02
跟着导航软件的指引,我先来到了距离河南博物院最近的农业大学地铁站。令我惊讶的是,这一站的指示牌也没有写从哪个出口可以前往河南博物院——尽管导航上查到这之间只有大约400米的步行距离。
不过这座地铁站的设计十分有意思,所有的出站口都集中在了站厅的北端,因此无论要去哪里,在车站里都是向同一个方向走。
我随便找了一个出口走了出来,按照导航的指示回头一看——路中间的桥墩下,一座站台静静的立在路中央,那想必就是BRT公交车的站台了。
由于我当时还带着行李,我没有犹豫,看到路口是绿灯就直接过了马路,来到了这座站台上。
BRT站台和地铁站台有点像,也是先刷卡再上车,站台和车道之间也装了屏蔽门。不过,屏蔽门的另一边并不是熟悉的轨道,而是同样的柏油马路——理论上来说,什么样的汽车都可以在这样的路上行驶。很快就有一辆BRT公交车进站了。因为车上的人比较多,我也没有找到座位,同时我又想到自己只要坐一站就能到河南博物院,于是干脆就在车门附近站着。在专用道上,公交车确实又稳又顺,没有了社会车辆的加塞,这辆“路面地铁”跑出了几分地铁的错觉。
仅仅一站路的工夫,我就到达了河南博物院。在博物院里细细欣赏了中原的魅力之后,感觉自己的双腿也开始疲惫了。于是我选择继续坐BRT公交回到农业大学地铁站,再转乘地铁回酒店。
03
然而,回地铁站的路上并不顺利——刚从博物院出站不久,前方的路口就亮起了红灯。BRT庞大的车身只能缓缓停下,老老实实地守在停车线内。
我看着窗外,叹了口气。果然,BRT再怎么像地铁,也毕竟还是一种公交车,只要还得等红绿灯,就终究快不到哪里去。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规则里运行,枯燥,且无法变通。
然而,就在我百无聊赖地数着红灯倒计时的时候,我乘坐的这辆BRT突然重新启动了。
它不仅没有在红灯前安分地等待,反而缓缓向前滑行,直接开过了停车线!更让我惊讶的是,司机将方向盘猛地一打,十几米长的公交车直接斜斜地插在了路口。
在惊愕之中,我向着车窗望去,紧跟其后的第二辆BRT也“如法炮制”,同样顶着红灯越过停车线,以另一个角度斜着停了过来。两辆庞然大物,以这种近乎违规的怪异姿态,一左一右斜插在十字路口。
“这怎么,集体闯红灯了?”
就在我眉头紧锁,满心不解的时候,早已萦绕在耳边却一直被我有意无意忽略的急促的警报声,从后方撕破了空气。
我猛地转头,顺着专用道望去,一辆闪烁着警灯的救护车正沿着这条车道疾驰而来。
救护车以一种十分灵活的姿态,从两辆公交车中间的缝隙中挤了过去,和曾经被我忽略的警报声一起冲过了这个路口,渐渐远去。
04
在那一刻,我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心底的震撼与敬佩。
想起自己当初考驾照时,在科目一考试中也讲到过该如何让行救护车——在遇到红灯或者堵车时,如果后面有救护车鸣笛提示,前面的车应该向两侧斜向避让,而在这种情况下导致闯红灯等违法行为,核实后就可以免于处罚。
而庞大的公交车由于车身太长,像小汽车那样45度角让行也并不能为救护车打开生路。因此,这两位司机师傅果断选择将车开过停车线,他们就像救护车的左右护法,为救护车打开了一道生命线。
或许是自己的驾龄不太长,虽然自己知道救护车在紧急情况下可以闯红灯,但是之前还从没有遇到过需要“在等红灯时让行救护车”的情况。而亲历这种“以闯红灯的方式让行”,这确实是我人生头一遭。
我想起刚在站台上时的那个念头:屏蔽门那边不是轨道,是柏油路,理论上什么车都能走。我一直觉得那是BRT硬件自带的缺陷,可就在刚才,这看似不严谨的“柏油路”,却成了城市里畅通的生命线。
规则是冰冷的,但驾驶座上的人是温热的。在按部就班的规则与悬于一线的生命之间,两位司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05
那天,我在整理照片时,又看到了自己亲手拍摄的“镇馆之宝”贾湖骨笛。
但是,在我打开这张照片的那一瞬间,我脑海里却想起了另一种笛声——救护车的鸣笛声,以及那两位司机为生命推开的大门。
18年前的5月12日,汶川地震现场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无数辆呼啸的救护车与抢险车,正是靠着全国人民自发让出的一条条生命通道,才得以争分夺秒地抵达现场。
时光荏苒,当18年前的灾难余波渐渐远去,这种为生命让行的本能,却早已融入了整个国家的日常血脉。两位公交司机在路口的果断偏转,与当年那些为救援车队让道的普通人,跨越时空,遥相呼应。
BRT终究快不过地铁,它会被红绿灯耽搁,会被复杂路况拖慢。但也许,这正是它作为地面交通工具的独特意义——它受制于规则,却也能在关键时刻打破规则。如果说地铁的地下轨道代表着城市运行绝对的效率,那么BRT的这条柏油路,则留出了为生命偏转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