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市区内的村庄改造的事情我一直都在关注着,并且觉得这是一个很常见的问题——人们的第一反应通常是“又要拆迁、房价会上涨”,但是我认为这种看法并不正确或者过于肤浅,在郑州生活过的人都知道,城中村改造背后的原因和人们的想象大相径庭。我和一些从事房地产工作的朋友聊天时得知的一些信息使我对什么是“改造”有了更深的理解,并非是简单地拆除重建那么简单的一种感受。
简单来说就是,目前郑州市城中村改造的力度很大,动辄上万亿元的资金听上去让人感觉很震撼,但是细想一下就知道这些钱是怎么花出去的、花在哪里以及最终又是谁从中获益的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刚开始我也认为这是个好消息,因为房价肯定会上涨,但是后来我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在于这笔钱主要被用来修建基础设施以及提供给拆迁户居住的房子,并没有流入到市场上去购买新的商品房来供给消费者使用。这样就形成了一个闭环:政府把土地卖给开发商;开发商再把地皮租给建筑公司;而建筑公司则向银行贷款来建造房子。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要进行城市更新的话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才行。
郑州市城中村改造不同于其他城市的模式,并非是为了提高房价而进行的城市发展问题解决方式,在街道上你会忽然看到一栋栋非常简陋的小楼挤在高大的楼房之间,这样的感觉很强烈。我曾经有一次坐出租车从二七区过去的时候,司机师傅对我说那里很快就要拆迁了,他说话时语气比较复杂——既有希望也有担忧:希望得到赔偿改善自己的生活水平;但是又害怕拆迁后房租上涨负担不起。
这件事情使我想明白了这样一件事:城中村改造并不是单纯的对城市的美化工作,在此之后还有一系列的利益再分配过程。在城中村里的住户里,既有房东也有租客,房东盼着能拿到拆迁赔偿款,租客则害怕没有房子可以居住下去了,但是政府部门又要兼顾各种各样的诉求并且控制好开支预算的话,那么最终决定房价高低的主要因素就不再是那笔上万亿元的资金了。
很多人的想法是认为万亿的资金可以推动房价上涨,但是我和几位从事房地产工作的朋友交流后发现,并不是所有的钱都会流入到房地产市场当中去,在进行拆迁补偿以及安置房建设的时候就会把大量的资金抽离出来。想一想吧,一座城市中的村庄被拆掉的话,首先得对原来的居民进行赔偿或者提供安置住房,或者是给予货币补偿,在此之前还要修建各种基础设施设施——道路、学校、医院等等这些费用都是由政府承担的;而剩下的部分才有可能成为开发商用来建造商品住宅的土地。
因此该逻辑就是:政府投入了大量资金进去,但是新供给的房子数量却变多了一些,原因是城中的零星自建房屋被集中改造为高层建筑之后,容积率提高了、总建筑面积也随之增大了。当时我听了这话后有些发呆,再想想确实如此——供应量增多对于房价而言是一种压力而并非一种推力,在没有其他因素的情况下只有需求也在上涨的话才会起作用,但是目前郑州市的人口迁入速度似乎并不快啊!
我去过一次管城区的一个正在改造中的城中村,在那里和一些等待拆迁的房东交谈了一下,他们所说的话很真实。有一个大姐告诉我她的家里有三栋自建的房子,每一栋都有五层楼高,一楼出租可以收到三千元左右的钱,每个月只靠房租就可以赚上好几十万人民币了。但是等到拆迁的时候,这笔钱该怎么用、怎样增值就没人知道了。这句话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还有一位做小本生意的房东告诉我,在这个城中村里租了一个店面,月租金只有1000多元钱左右,在拆迁以后这样的便宜店面就很难再找到了,如果要继续经营的话只能搬离这里或者是另寻其他地方了。这说明城中村改造不仅仅是城市的外貌变化,而是对整个生活状态以及经济体系进行的一次变革,在此过程中会涉及到很多个体的生活方式转变问题,并且其中一些人正是构成城市生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就是那些生活在城中村里的小商贩们、务工人员以及创业者等群体。
如果你想要知道郑州城中村改造对于房价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并不是只靠听一些几万亿元的资金的消息来决定的,在实际考察过已经进行中的各个片区之后再与当地居民交流沟通的话就会发现实际情况要比这些报道要复杂的多。另外还要注意观察一下安置房供应计划以及商品房库存的数据变化趋势,这两者之间关系密切的是决定房价走向的主要因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