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古都地位风波,历史文献与新区建设比例受关注

这事儿最近闹得挺大,郑州到底算不算古都,该不该排进＂八大古都＂的名单里,网上吵成一团,但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大家吵的根本不是历史问题,是现实问题,是一个城市在快速发展的过程中,突然发现自己需要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文化身份,而这个身份恰好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有,但不够硬,够硬,但说不清。

郑州确实有商代遗址,这个没人否认,但问题在于,古都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个含糊的东西,你说它是政治中心吧,商代早期的政治格局到底是什么样,史书记载模糊得很,你说它是文化中心吧,出土的东西确实不少,可要跟西安洛阳这种层次去比,又总觉得差点意思,不是说郑州不行,是这个＂古都＂的标准本身就没人说得清楚,所以现在的争论,与其说是在讨论历史,不如说是在讨论谁有资格定义什么叫古都。

这里面有个更深的东西,就是当一个城市开始大规模建设新区、修地铁、搞CBD的时候,它会突然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个历史叙事,因为光有高楼大厦不够,得有故事,得有底蕴,得让人觉得这个地方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而郑州恰好处在一个最尴尬的位置,它有历史,但这段历史不像西安那么显眼,不像北京那么连贯,它的历史是散落的、需要考古学家去拼凑的,这种历史在学术界有价值,但在城市营销上很难用。

你去看现在的争论焦点,一边是专家拿着考古报告说商代遗址确凿无疑,一边是网友质疑为什么史书记载这么少,为什么其他古都都有大量文献支撑,郑州却要靠考古来证明,这个问题的核心不在于谁对谁错,而在于历史叙事的两种路径产生了冲突,一种是考古学的路径,靠实物、靠地层、靠碳十四测年,另一种是文献学的路径,靠史书、靠记载、靠代代相传的共识,而郑州的问题就在于,它在第一条路上走得很扎实,在第二条路上却几乎是空白的。

更要命的是,当你把这个问题放到城市建设的语境里去看,你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郑州在宣传古都身份的时候特别卖力,但在实际的城市规划里,给历史遗存留的空间又特别小,商代遗址公园修得不大,周边全是高楼,地铁施工的时候文物保护总是出问题,新区建设的速度远远快过历史街区的修复速度,这就造成了一个矛盾,你一边说自己是古都,一边又在用最现代化的方式抹平所有历史痕迹,这种比例失衡让人很难相信你真的在乎那段历史。

这种失衡背后其实是一种判断,就是城市管理者觉得古都这个标签重要,但又不觉得它重要到需要为此牺牲土地开发的收益,所以他们的做法是,把历史做成一个符号,做成一个可以写进宣传册的概念,但不让它真正影响城市的发展节奏,这个策略在短期内可能有效,因为大部分人对历史的认知确实是符号化的,但长期来看,当你的实体空间和历史叙事完全脱节的时候,这个古都的身份就会变得越来越空洞。

其实你去看那些公认的古都,西安、洛阳、北京、南京,它们的古都地位不是靠争出来的,是靠城市空间本身在说话,你走在西安的街上,能感觉到那些城墙、那些遗址是真的在那儿待了上千年,你走在洛阳,龙门石窟就在城市边上,不是一个景点,是城市生活的一部分,这种空间上的连续性才是古都认同感的真正来源,不是文献有多少,也不是考古发现有多重要,而是这个城市的日常生活和它的历史能不能接得上。

郑州现在的问题就是接不上,商代遗址在城市里是一个孤立的存在,周围的环境和它完全不搭,你去那儿参观,更多是一种知识性的体验,不是生活性的体验,这种割裂感让古都这个概念在郑州很难落地,因为人们感受不到历史和现实之间有什么关联,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正在高速发展的中部城市,至于三千多年前这里发生过什么,那是另一回事。

所以现在这场争论,表面上是在讨论郑州该不该算古都,实际上是在暴露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就是当代城市建设和历史保护之间的优先级到底该怎么排,是先发展再说,还是先把历史空间守住再谈发展,郑州选择了前者,然后又想要后者的名声,这个矛盾不解决,争论再多年也没用,因为古都这个身份,最终不是靠名单确认的,是靠城市本身能不能让人信服。

小贴士:如果你对郑州的商代遗址感兴趣,可以去郑州商城遗址公园看看,但别指望能看到很震撼的东西,那里更像一个考古现场的展示空间,重要的是理解那段历史在学术上的价值,而不是期待一种视觉冲击,另外,郑州周边的巩义、荥阳也有不少遗址,如果真想了解这个区域的古代文明,得把这些点串起来看,单看郑州市区内的遗址,你很难建立起一个完整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