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现在谁再喊我“出来搓一顿”，我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头疼。
然后就是飞速运转大脑，想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又不伤对方面子的理由——孩子病了、公司加班、车被堵了……各种借口信手拈来，熟练得让人心疼。
别误会，我不是社恐，更不是吃不起。
我在郑州做贷款这行整整9年了，什么饭局没见过？早年为了抢一个客户，半夜两三点还在烧烤摊上吹瓶子，那都是家常便饭。那时候的郑州，从金水路到农业路，从CBD到西郊，哪条街上不是灯火通明？哪家饭店不是人声鼎沸？
可现在呢？
前几天我路过以前经常去的一家饭店，招牌还在，门锁着，玻璃上贴着“旺铺转让”四个大字。我想起四五年前，这家店火得不行，去晚了连个位子都没有，我跟客户在里面等位子等了快一个小时。现在呢？人去楼空，冷冷清清。
这不是个例。你随便在郑州街上走走，看看那些饭店，能撑过三年的都算有本事的了。
为什么会这样？
我琢磨了很久，想明白了几个道理。
第一，大家手里的钱，真的紧了。
我在贷款行业，这个感受最直接。以前客户来借钱，理由五花八门——扩大生意、买车、装修、甚至是去旅游。现在呢？来得最多的，是还不上旧债的，是想保住征信的，是工资发不出来想周转一下的。
哪还有多余的钱去饭店里“挥霍”？
以前38块钱一份的大盘鸡，我们吃得满嘴流油，觉得是人间美味。现在花大几百块钱去吃顿好的，吃完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就这？值吗？其实不是菜不好吃了，是我们对钱的感受变了。花38块钱的时候，觉得“无所谓，开心就好”；花380块钱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这钱要是还贷款能还多少”“孩子下学期的辅导班又该交费了”。
钱变“值钱”了，吃饭这件事自然就变得“不值”了。
第二，酒桌那套，不好使了。
以前为啥爱请客吃饭？因为饭桌能办事啊。
搞不定的审批，三杯酒下去，话就好说了；拉不近的关系，一顿饭吃完，哥们儿就成了。酒是润滑剂，饭是敲门砖。那时候的郑州，到处是机会，到处是生意，大家需要在饭局上交换信息、建立信任、敲定合作。
现在呢？
一切都变了。现在办事，讲究的是规则、是流程、是效率。谁还跟你喝得烂醉去谈事？再说了，微信上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为什么要专门花两个小时坐在一起？
更别说酒桌文化本身，年轻人早就不吃这套了。劝酒？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对不起，我连去都不去。
第三，吃饭成了负担，社交越来越“懒”。
你有没有这种感觉：现在的微信好友越来越多，但真正想见的人越来越少。
以前请客吃饭，是真的想见这个人，想吃这顿饭。现在呢？很多时候饭局是“不得不去”——领导的饭局不能推，客户的饭局不好推，亲戚的饭局不好意思推。推来推去，最后连吃顿饭都变成了一门“拒绝的艺术”。
我有个做贷款的老客户，跟我说过一句话特别扎心：“以前吃饭是解压，现在吃饭是加压。”
是啊，以前吃饭是放松，是享受，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现在呢？吃饭变成了社交KPI，变成了人情债，变成了不得不演的戏。谁还愿意？
那天晚上我开车经过农业路高架，看着两边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我不是怀念以前那个“搓一顿”就能解决一切的年代，那个年代有它的野蛮和粗糙。我感慨的是，我们好像越来越不会“在一起”了。
我们宁愿在家里点个外卖，刷着手机，跟几百公里外的网友聊得火热，也不愿意出门走几步，跟身边的人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样子。
有人问我还想不想回到过去那个“天天有饭局”的日子？我摇摇头，笑着说：“别喊我吃饭了，真没意思。真要聊，找个茶馆，安静喝杯茶，比什么都强。”
你呢？你还愿意去饭局吗？
10个月宝宝每天需要喝多少奶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