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古都地位存争议,文化底蕴与行政界定拉锯明显

郑州这个城市,很多人提起来第一反应是火车站、烩面、富士康,但你要说它是古都,很多人会愣一下,因为在大家印象里,古都应该是西安那种满城都是城墙和钟楼的样子,或者洛阳那种随便挖个地铁就能挖出古墓的架势,郑州不太像。这种＂不太像＂背后其实藏着一个更深的问题,就是我们衡量古都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是看地下埋了多少东西,还是看地面上留下了多少痕迹,还是看历史书上写了多少笔墨,这三个标准拿到郑州身上,答案完全不一样。

郑州的古都地位主要来自商代,商朝在这里建过都城,考古挖出来的商城遗址确实摆在那,但问题是商代距离现在三千多年,那个年代的都城什么样,普通人根本没概念,不像唐长安、明清北京,城市格局和文化符号都清晰地留在了现代城市里。郑州的文化底蕴更像是埋在地下的,需要考古学家来证明,而不是走在街上就能感受到的那种,这就导致它的古都身份在民间认知里一直有点悬浮,学术界认可,但老百姓不太买账。

这几年郑州很努力地想强化自己的古都形象,办各种文化活动,修复历史遗迹,官方表述里＂八大古都＂这个标签用得很频繁,但你仔细看就会发现,这种努力更多是行政层面的推动,而不是文化自然生长出来的。真正的古都文化是渗透在城市血液里的,西安人提起长安会有一种天然的骄傲感,洛阳人说起十三朝古都也是脱口而出,但郑州人自己谈起古都这个事,语气里多少有点＂我们其实也是＂的辩解意味,这种姿态本身就说明问题。

关键在于郑州的城市发展逻辑和古都身份是脱节的,这个城市真正起飞是因为铁路枢纽和现代工商业,它的城市性格是务实的、向前看的,不是那种沉浸在历史荣光里的类型。你让一个靠物流和制造业崛起的城市去讲三千年前的故事,这本身就有点别扭,不是说郑州配不上古都这个称号,而是这个称号和它现在的城市气质对不上,就像给一个成功的商人非要加个诗人的头衔,学历证书上确实写了,但你让他开口吟诗,他自己都觉得不自在。

郑州最吃亏的地方在于缺少能让人一眼记住的文化符号,西安有兵马俑、大雁塔,洛阳有龙门石窟、白马寺,这些东西一拿出来,古都身份立刻就站住了,但郑州拿什么？商城遗址？大部分人连听都没听过,黄河？黄河是整个中华文明的符号,不是郑州专属的。一个城市想证明自己是古都,光有考古报告不够,得有能进入大众文化记忆的具体物件,这个东西郑州现在还没找到,或者说它有的东西都太学术化,传播不出去。

这背后还有个更根本的问题,就是郑州的历史地位和它的文化影响力不匹配,商代确实很重要,但商代的文化遗存太少了,后来的朝代又没怎么在郑州待,导致这个城市的历史是断层的,不像西安从周秦汉唐一路下来,或者洛阳从东周到北魏到隋唐,有连续性的文化积累。郑州的古都身份更像是一个孤立的历史事实,没能转化成持续的文化传统,所以现在想拿这个身份做文章,总是使不上劲。

去郑州旅游的话,其实不用太纠结古都这个概念,这个城市好玩的地方反而是它的市井气和烟火气,二七广场的夜市、老城区的胡辣汤店、黄河边上吹风发呆,这些才是郑州真实的样子,非要去找古都的感觉,可能会失望,但如果你把它当成一个正在快速发展的中原城市来体验,反而会有意外的收获,毕竟一个城市不需要靠古都的标签来证明自己值得一去,它当下的生活状态才是最吸引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