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之所以在红色旅游上不如安阳厚重,最大的原因并不是省会叙事天然更综合
很多人觉得郑州作为省会,红色旅游搞不过安阳,是因为省会城市本身就要兼顾的东西太多,经济、文化、现代化建设,这些东西把城市的注意力分散了,所以在红色旅游这一块自然就显得没那么专注,这话听起来有道理,但其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真正的原因在于,安阳手里握着的红色资源,在类型上就是另一个层级的东西。你去看红旗渠,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水利工程,那是十万人在太行山上硬生生凿出来的,是一个"人定胜天"的具象化呈现,这种震撼是物理性的,你站在那个渠道边上,看着悬崖峭壁上那些开凿的痕迹,你能感受到那股劲儿是怎么一回事。这种东西,它不需要太多解释,不需要包装,它自己就能说话,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可以被看见、被触摸、被直接感知的奇迹,这种奇迹在旅游这件事上,天然就占优势。
郑州不是没有红色资源,二七大罢工这件事的历史分量一点不轻,但问题在于,这件事留下来的物理痕迹太少了,二七纪念塔立在那里,周围是现代化的高楼和车流,你很难从这个环境里抽离出来,去想象当年那些工人是怎么站在铁路边上跟资本家对抗的。红色旅游这个东西,它不只是讲故事,它需要一个能让人沉浸进去的场景,需要一个能让你觉得"我好像真的回到了那个年代"的氛围,安阳的红旗渠有这个条件,太行山的环境本身就是封闭的、原始的,你一去那儿,现代社会的干扰就被自然隔绝了,郑州没有这个条件。
再往深了说,省会城市的综合性不是劣势,反而应该是优势,因为综合意味着资源多、平台大、能调动的力量强,但郑州没有把这个优势转化成红色旅游的厚重感,根本原因是它没有找到一个足够强的叙事锚点。安阳不需要找,红旗渠就是那个锚点,所有关于艰苦奋斗、自力更生、改造自然的叙事,全部可以挂在这个具体的工程上,你说林县人民怎么修渠的,怎么克服困难的,这些故事都有一个实实在在的载体,游客去了就能看到,就能摸到,这种叙事是稳的。
郑州的二七大罢工,故事本身很有力量,但它缺少一个能让这个力量固定下来的物理空间,二七纪念塔在城市中心,周围是商业区,是写字楼,是现代生活的热闹,这个环境天然就会稀释掉那种历史的厚重感。你要让游客在这种环境里静下来,去感受一百年前工人运动的悲壮,这个难度太大了,不是说做不到,而是你需要花十倍的力气去营造那种氛围,而安阳不需要,它的氛围天然就在那儿。
所以你会看到,郑州在红色旅游上的努力,很多时候都变成了一种"补课式"的操作,不断地去挖掘、去宣传、去办活动,试图把二七大罢工这件事的影响力做大,但这种努力始终在跟城市的现代化进程较劲,你越是把郑州建设得现代化,越是把二七纪念塔周围弄得繁华,这个地方的红色叙事就越难立得住,因为那个时代的语境和现在的语境差得太远了。
旅游这个东西,说到底是一个体验的物理过程,不是看资料、听讲解就够了,你得让人在那个空间里待着,让人觉得这个地方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安阳的红旗渠,你去了就是要爬山、要走渠道、要看当年施工留下的工具和生活区,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体验,你累了、出汗了、感受到了那种环境的艰苦,你对那段历史的理解就不一样了。郑州的二七纪念塔,你去了能干什么?拍个照,进去看看展览,听听讲解,然后呢?然后你就出来了,回到了那个热闹的城市里,这个体验是断裂的,它没有让你在物理上经历什么,所以它也很难在心理上留下深刻的印记。
这不是说郑州就做不好红色旅游,而是说它需要换一种思路,不能只盯着二七纪念塔这一个点,也不能只想着在现有的城市框架里做文章,它需要找到或者创造出一个更有沉浸感的空间,一个能让人暂时脱离现代城市节奏的地方,在那个地方把红色叙事重新搭建起来。但这个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土地、规划、资金、运营,这些都是现实问题,而安阳不需要解决这些问题,它的资源本来就在那儿,稍微整理一下就能用。
小贴士:去红旗渠最好选择春秋两季,夏天太晒冬天太冷,体验会打折扣,景区里有一段需要爬山的路,建议穿舒适的运动鞋,带足够的水,整个游览下来大概需要四到五个小时,如果想深度了解建设过程,可以提前预约讲解员,他们会带你看一些游客不太注意但很有故事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