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送了一条视频,说的是郑州清理摆摊者,随手评论了一句,没成想手机消息响个不停,打开看都是骂的,有的还挺毒。
为什么会这样,替摆摊者说句话而已。
事情发生总是有原因的,,或许可以从这个地方过去的历史图景中找到一些线索。
除了中原这个名字以外,这个地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黄泛区。
38年为了阻挡日寇的脚步扒开了花园口,转眼间黄河水灌满中原大地,猝不及防的百姓无处可逃,短短几日房倒屋流离失所的民众就达五百万人,期间溺饿而毙的民众就达八九十万,水退去后形成了长四百多公里的泥沙沼泽,这个地区被称为黄泛区。
在灾区有灾民不忍看家人饿着等死,在杀死家人后自杀。而这样的惨剧在历史上的这里曾经多次反复上演,比较著名的农民起义大都和这里有联系,秦末的陈胜吴广,东汉黄巾,隋唐瓦岗,元末红巾。每一次这块土地就被血洗一遍。
这也使得生活在黄泛区的民众内心深处有一种深深的不安全感。破门而入衙役,翻墙越货的土匪,就是家常便饭,无论财产,土地,房子,随时可能被剥夺。
历史上的皇权对这里也是态度复杂,一方面这里地理位置重要,人口又多,另一方面这里流民众多治理困难,于是皇权对于这里总是给予的少,索取的多。
而被历史的犁耙反复犁割的这里,世家大族,宗族体系早已支离破碎,生活在这里的人既不能像更北边的人那样困难时可以依靠组织,也不能像更南边的人那样有事时有宗族可以提供保护,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为了生存只能相互之间展开激烈竞争,呈现出一种纯朴的丛林法则,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
胆大的就开始抢人,抢地,抢女人,于是在这里出现宋留根这样的人物就成了一种必然了。这种有着明显地方特色的文化,在38年之后也随着难民沿陇海线一路向西,一路扩散,在陇海线重要的支点城市西安,来到这里的人们沿铁路聚居下来,在聚居区内,这种文化呈现出来的一个结果就是,形成了带有明显文化符号的区域,西安人口中的道北,那时出租车是坚决不去那里的。
这种文化很中原,这种文化很郑州。
但也不得不说,黄泛区的民众很有抗争精神,不向有时堪称残酷的命运低头,为了生存他们甘愿承受别人不愿承受的后果,用一个词来说就是他们愿意挣取血酬。
血筹是指,好人与坏人是可以相互转换的,当劳动的价值高时,人们会去劳动,当劳动的价值逐渐降低,直至低至不能谋生时人们会转向暴力。
对于郑州的摊贩们来说,摆摊已经是他们最后的路了,若是压力,生存的压力不能释放,那么付出代价的将是整个社会,主要是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