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外面下起了小雨。朝窗外望去,雾蒙蒙的,远处的路,远处的树,远处匆匆赶着上班的人,都模糊在一片雨雾里。
冬天的寒冷遇见家的温暖,窗户上便凝结了一层白芒芒的水汽。
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画了一个笑脸,水珠顺着指尖淌下细细的痕,窗外模糊的光透进来,像是笑盈盈地看着我,看久了,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坐在窗前的书桌旁,又翻开了那本看了许多遍的《简爱》。
翻到简爱躲在窗帘后看书的那一章。
她缩在窗座里,拉拢厚实的红窗帘,把自己藏进一个隐蔽的角落。一边是阴冷的寒冬天气,一边是褶裥重重的猩红窗幕——她就坐在这一小片属于自己的宁静里,膝上摊着比尤伊克的《英国禽鸟史》。
窗外是湿漉漉的草地,风雨摧打着的树丛,还有被寒风驱赶的冷雨。但这一切都与她隔着一层玻璃,也隔着一层书页。她偶尔抬头望一眼,很快又回到书的世界里去。
读到这儿,忽然觉得,那种“躲进书里”的幸福,被这个画面说得如此具象——原来人可以这样,凭一本书,生活在被欺负、冷漠、毒打的环境下,给自己围出一小块明亮而安全的角落。
窗外的雨还没停,冬天阴沉的天气,也仿佛为我们圈出了这样一个角落——安静,温暖,无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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