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许娟
第二章 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
99.事与愿违
夜禁钟声响起的时候，和杜艾一起在坊门口张望的李长风看到夏十一娘从东边疾步如风地走过来。李长风一直吊着的心放下来，开心地向夏十一娘飞奔过去。
“师……，姑姑，你可回来了。我等得好着急。”李长风笑着说。
“知道你着急，”夏十一娘笑道，“所以三娘留我在她那住一晚，我谢绝了，赶紧回来。”
三个人一起回到院子。夏十一娘之前除了李长风、杜艾和萧峪外，并没有将谋划进宫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所以这时也没有伸张，回来后直接去了东厢房。
萧峪正在堂屋配药，看到他们回来，赶紧和夏十一娘见了礼。杜艾把他们请进书房坐下，给每人斟上茶饮。
夏十一娘喝了几口茶饮，沉吟了好一会未语。李长风看师父脸色，心想事情可能不顺利，忍不住问道：“姑姑，今天进宫可见到了贵妃？”
夏十一娘点点头。
“如何？”李长风又问。
夏十一娘摇了摇头，说：“我向贵妃陈述了孟玚一家的遭遇，贵妃听后，说她大姊为人一向温厚持重，断不会纵容奴仆做出这种事，说可能是我打听到的消息有误，又或者是有人故意诬陷她大姊，坏她杨家声誉。又说等她大姊进宫，她会问问她大姊，如果真是她大姊家奴仆所做，她一定会让她大姊严惩。但我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她的敷衍之辞。”
“三娘也看出来贵妃不打算处理此事，便劝谏贵妃，说了一些杨相和虢国夫人等人飞扬跋扈惹民怨的事情，举了好几个后妃家族兴亡的例子，劝贵妃约束杨家人的行为。”夏十一娘轻轻叹了口气。
“那贵妃听了黎娘子的话，可有说什么？”李长风问。
“她脸色很不好。但也没有责怪三娘，只是让我们不要听信传言，说她兄长做事雷厉风行，得罪了不少人，所以这些人散布对他不利的谣言。她希望我们能够甄别是非。孟家的惨剧是我亲身经历的事，她都不愿意相信，一心维护她的兄姊……”夏十一娘轻轻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萧峪听后，沉吟了一会说：“夏娘子，此事你已尽力，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和阿艾。我们先回蜀郡，把孩子们先安顿好。”
夏十一娘点点头，和杜艾分别去找常大娘和崔娘子、青娘等人，告诉他们就在这两天去蜀郡，请她们尽快收拾行装。
大家的行装除了日常需要穿用之物，大多已经收拾妥当。崔娘子决定和青娘、宝儿一起去蜀郡，常大娘一家准备搬到草庐，她们和吕大娘说好，会接着做绣活，定期送到绣坊。
第二天一早，萧峪、杜艾和夏十一娘几人商量了一下，建议常大娘一家先去草庐。可是常大娘舍不得这么快离开，说要等他们都离开后再走。最后大家决定让决明带着兰娘、秀娘和几个孩子以及部分行李先去草庐。
夏十一娘嘱咐李长风和小桐继续收拾行装，她则去向黎三娘辞行。
李长风想和夏十一娘一起去，夏十一娘说她一直没有告诉黎三娘李长风就是陆玉罗，现在离别在即，也不想做过多解释，所以让李长风留在家中，李长风只好依言留下。
午后，夏十一娘还没有回来。不过李长风并没有担心，她想着师父此次和黎三娘分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自然有很多话要说，多耽搁一些时间是正常的。
未时末，夏十一娘还没回来，李长风有点着急，到院门口张望。
正好一辆马车驶过来。
李长风赶紧迎过去。马车从她身旁驶过，到院门口停下。李长风又赶紧往回跑。车帘撩开，一个人从车上下来，李长风停下脚步。车上下来的并不是夏十一娘，而是一位陌生的年轻女子，一身侍女打扮。
侍女下车后又转身从车上扶下一位女子。这位女子李长风却认得，正是黎三娘。
“黎娘子！”李长风惊讶地招呼了一声，赶紧上前行礼。
“你是？”黎三娘也惊讶地看着她。李长风才想起黎三娘以前看到她时，她还是陆玉罗，如今多年过去，她的长相有了变化，又一身男装，黎三娘自然没有认出她。
一时没法解释太多，李长风只好说：“黎娘子，我是李长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