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以下内容全部为语音输入(三星输入法凑合看吧),作者码了两天字已经不想再码了。
我是真没有想到,我居然能写出来一篇阅读量突破2000的文章。但是事后想想好像并不是因为这个文章怎么样,而是因为我蹭了学校的流量。这让在我受宠若惊同时夹杂着一点小小的不甘,因为在我个人看来这篇文章是不够完美的。我在写这篇文章之前是想了很多很多东西的,可以说我构思它的时间远大于我真正去完成它的时间。
我记得大概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2点左右,我午觉起来,闲着无聊看着手机,翻到了毕业前一个女生找我要的合影。然后有一种奇怪又强烈的感觉,就从我的脑子里逐渐涌向全身,驱使我下床拿笔写东西。在我写了开头的两段之后,我就不知道写什么了。但是我的手似乎一直知道要写什么,在我思考停滞的时候,我的手并没有停下来。然后便是一段一段地写,直到最后一个句号。期间我可能抬过几次头,可能转了几次笔,也可能往窗外看了几眼,但是我都没有什么印象了。我只记得我停笔之后去上了个厕所,月亮已经出来了。我往常的习惯是写完一篇文章要改个几遍,但是这篇文章我读了三四遍也没有找到什么可以更改的地方。当时我认为它就是“完美”,是我心中的“是时候了”。
正如我在原文开头所指出的:我曾经尝试过几次去写这篇文章,但是都不合我意。各位所看到的这一篇也只是满足了我当时的心愿。如今来看它还是有所欠缺的,我花了过多的篇幅在个人感受上,没有更多的侧重于“大众”。也就是说我这个文章是写给我自己的,大多数人可能看不太懂。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去把它写的大众一些。因为我这个人的个人主义是比较突出的,即便生活在一个集体中我也总是想把自己放到一个盒子里。但是有不少学长学姐在评论表达了自己的感同身受,我想我们可能大概都是一些比较“个人化”的人吧。其实上了大学之后,第一次以长居者的身份在另一个城市生活,我才发现作为一个河南人在其他人眼中是什么样的形象。我所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真的是河南人吗?怎么感觉跟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似乎在那些外乡人看来,我们河南人就应该刻苦学习,然后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吗?尤其是我去的地方是中国面向世界的前沿,在那里听到这些质疑,不管其质疑本身是否有恶意,都令我感到极大的冒犯。这种冒犯不只针对于我个人,而是针对于我的家乡,我的朋友。因为在我的家乡符合他们刻板印象的人很常见,我的朋友们也不乏这样的人。所以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是夹杂了一点自己的愤怒与疑惑进去的,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在那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思念,从我的小学开始,从我在世界的各个地方的见闻开始,直到我发现那个“思念的惯性”——总是指向我第一次走入高中的时候。我也发现在我的回忆中我身边的大部分同学,似乎连国境线都没有出过,也不乏从未出过省的人。在他们眼中世界还是一片空白,只能捕获经他人咀嚼过后的信息,把那些东西误以为色彩。跟我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应该是读了不少书,他几乎知道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名字,但是他却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我们曾经聊了挺久,我能感受到他对于旅行那种强烈的愿望,与我旅行之后的疲惫形成强烈的反差。说实话,世界上那么多地方,我很少有想去第二次的。大部分地方只是为了“去过”,而不是“再来”。但是面对他那种强烈的向往,我很难不再提起对某一个地方的兴趣,即便我知道那地方根本就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实在是跟我关系很好的一个朋友,我做不到丝毫不在乎他的想法。所以当很多外乡人问我那个问题的时候,我总以为他们在骂我这个朋友,我就很生气。经常看我文章的人应该能看出来我这个人性格是比较孤傲的,是很自主那种。能在我心里有一席之地的人很少,但是只要我心里有某一个人,我一定会非常的在意的。这是我写这篇文章的动机之一,我想把自己的高中以某一种形式向“外乡人”展现,让他们知道我们河南的学生不只是埋头苦读的学习机器,我们在学习之余也是有“诗和远方”的。
其次呢,我确实是很怀念我的高中。但是我绝对不会再重来一次。正好那一段时间,我们高中的同学发起了一个回忆录,我看到有一句话: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这句话说的咋那么对呢,我总结不出来,我只能以很多的文字把这种感觉写出来,但是我倒觉得不至于痛苦,顶多是一种厌烦。我高中选的是物理化学地理,其实我本来是想选文科的,但是爸爸妈妈不同意。另外历史我实在是不喜欢,原因我就不说了。其实从高二开始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学不了自己喜欢的海洋专业,那么就开始写东西吧。即便当不了作家,我也要写。事到如今,我感觉当时那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我好像真的在写东西这方面有一定的能力。我的感觉是比较敏锐的,我能感受到自己某一瞬间情绪的变化以及身边人的情感。我经常自作多情和多愁善感,我的思绪很细腻,我大多数时候能把自己想的以一种合适的方法表达出来,并且让读到我写的东西的人感受到跟我一样的情绪。但是有一个非常烦人的事情,就是在那段时间我喜欢上了一个女生。这就导致了我的文章偏向了一个不该偏向的航线,变得非常的恶心。我写下的很多东西都带有了目的性,我自己根本都不想把它们发出来,当然现在也不想再看。我本来以为经历了那么大的情感挫折之后,我很难再对女生有兴趣了。但是我实在是低估了这个名为“青春期”的东西的力量。那个女生的眼睛吸引着我,神色吸引着我,我感受到了她的情感吸引着我,唯独她的外表不吸引我。然后我就开始自己跟自己打架,一半的我说不应该打扰人家,另一半的我说如果不打扰的话我的青春就没有意义。这应该跟很多男生的青春期不太一样吧,在我们刚刚性成熟的时候居然会在精神层面对某一个人有兴趣,而不是在肉体层面。
这就牵扯到我的另外一个东西了:性取向的不太正常。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直到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我在上大学那个城市找了一次心理咨询师,我才真正开始正视我的问题,也才真正开始思考我的那一段感情。思考的结果我也在文章里说到了:我怀念的是那一段有“喜欢”这个情感的自己,而不是我喜欢的人。逐渐离开性激素分泌旺盛的时期,我对于性的欲望越来越低,甚至可以几乎降为没有。不过这个可以说为一种幸运,让我有更长的时间可以把思考放在正确的位置,而不是某些在我看来十分下三滥的地方。我发现自己更追求的是精神层面的陪伴,我需要的伴侣是一个能满足我的精神的人,甚至无关性别。这使我的文章里面充斥了一种既理性又感性的风格:理性在质问自己,感性在原谅自己。
我怀念高中,最怀念的是我的老师们。我很幸运地碰见了很好的老师。我的两个班主任都非常的好,教我课的老师们也都非常的好。其次,我怀念的是我的同桌和室友们。他们每个人的风格都不一样,但我喜欢他们每一个人。之后我怀念的是我的同学们,即便他们中有一些人不喜欢我,但是我很感谢他们给我带来了一个完整的高中生活。再然后我怀念的是厕所,尤其是实验楼三楼的厕所,它和我一样孤独、无人问津。其他的倒没有什么怀念的了。好朋友们现在也能见得到,烦还来不及呢别提怀念了;食堂和宿舍不咋地,游泳馆从来没开过;体育场没有网球场,差评;各种各样的大会只会耽误我的时间,让我在吵闹的人群里头疼;延迟放学和提前返校快滚开,我不要;考试周测那些东西我可能会怀念吗。
但是我最想感谢的还是的自己。我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在河南这么高强度的学习压力下为自己的爱好开辟出了一番天地。现在已经不能只称作为爱好了,我真的在思考把它作为一种职业。我被班主任吵过,被年级主任吵过,被任课老师吵过,被同学不理解过。我真牛逼啊,我一点也不在意。我一点也不关心自己考的差还是考的好,考差了在妈妈面前表现的乖一点就行,考好了得意两下过去了。所以我有了更为独特的体验,就是我在文章中写的那些鲜有人知的的角落。我的不少同学都私信过我,我写的是什么东西,他们怎么不知道,“咱学校有这地方吗?”。我总是给他们说:回去了我带你去看。但是我也不敢确保:半年过去了,我的记忆和现实是否有偏差。
我的高中留给我最宝贵的财富除了一位宛若亲儿子般的兄弟外,便是一段可以永久怀念的记忆。我想不管在现在还是未来的任何一个时间点,只要我去回忆,总能获得一些我想要的东西。遵纪守法的事儿我干过,徇私枉法的事儿我干过,偷鸡摸狗的事儿我干过,无法无天的事儿我也干过。在那三百多亩地里,我真正的笑过、骂过、哭过、跑过、恨过、痛苦过、释怀过、期待过、羞涩过、后悔过、自责过、担忧过、烦恼过、厌恶过、害怕过、愤怒过,给予我的生命意义过。我与曾经期待有共同未来的人已无缘再见,我与曾经分享欢笑过的人已分道扬镳。我与那时的梦想也渐行渐远。我从不会责怪某一个过去的自己,因为我知道不管我作出了正确还是错误的决定,那时的我一定作出的是最坚定的选择。没有人比我自己更了解我了,如果我连自己都要责备,谁还能鼓励我呢?况且我也从不把自己袒露给别人,也没办法指望有谁能给予我确切的关怀。
在一中的三年可能不是我记忆中最深刻的三年,甚至不是我最容易回想起的三年。但是多年之后,这三年不会缩短,反而会有所延伸。它像一颗埋在我心里的种子,是花海之后的残余,也是开出花海的希望。每一个一中的孩子都有自己的回忆,但不一定每个人都能准确的把回忆写出来。我想大家看我的文章应该也只是在寻找一些共性,忽视了大部分个性。这完全是正确的。我不指望我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让各位有所感触。我只希望各位知道:有一个人跟你共同生活在一个地方,他的回忆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可能你们中有人想回到那段时光,可能有人再也不愿意回忆那段时光,可能有人正身处于这段时光,也可能有人正期待这段时光。我想,你们看完我的写的东西,就忘掉吧。别让我的回忆去影响你们的过去,现在或未来。我只是从一中走出来的一个并不出色的孩子,一个普普通通的怀揣着梦想的男生,恰巧会写点东西罢了。可能再过一段时间看,这篇文章会越来越不完美。我可能会想把它删掉再写一个,或者像这段时间我正在干的事情一样把它改写一下。谁知道呢?我只需要做好现在认为对的事情就行了,不要过早地留下遗憾。
我的学校会忘掉我,我的青春会忘掉我,中原西路182号会忘掉我,2502也会忘掉我。被我扔飞的石子还在滴水潭底静静躺着,24年冬天我接住的雪花早早化作了兄弟湖的一滴水,我喂过的小羊依然不紧不慢地嚼着叶子。我的目光会在某一场大雨中被冲刷殆尽,我的脚印将在某一天的烈日下化作烟尘。我的名字会被压在越来越厚的学生档案下,我的床位每年都有新的主人。
我再走进我的学校,就是需要登记的访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