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的冬,朔风卷着北方的凉意掠过郊区安阳村的街巷,却吹不散我和刘芳守着的这一方小家暖意。
儿子已是八九个月大的模样,两百多个日夜的相伴,他从襁褓中软乎乎的婴孩,长成了眼含灵光、会认人会撒娇的小模样,这细碎的成长,成了我们日子里最甜的欢喜。
这八九个月的时光,像浸了蜜的细流,缓缓淌过朝夕。始帆的小牙冒出来已有四个月,粉嘟嘟的牙床嵌着嫩生生的小牙,笑起来时露出来,憨态可掬。他的心思也愈发活络,心眼比从前多了许多,最动人的,便是那分清晰的认人模样,把对身边人的亲近,都揉进眉眼的笑意里。
每每我从外头归来,刚踏进院门,屋里的始帆便似有感应,小脑袋转着寻过来,见着我的那一刻,原本窝在刘芳怀里的小身子立刻挣动起来,小手高高伸着,嘴里咿咿呀呀地哼唧着,那股急切扑向我的模样,仿佛要把满心的欢喜都递过来。我伸手抱起他,软乎乎的小身子贴在胸口,他便用小脑袋蹭着我的脖颈,脸上漾着甜甜的笑,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一刻,所有的琐碎疲惫都烟消云散,心里被满满的幸福感填得温热。刘芳总在一旁含笑看着,眼里盛着温柔,这安阳村的小小屋舍,因着孩儿这一抹笑,便有了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始帆向来是个讨喜的小模样,对着姥爷,更是亲昵得很,半点没有生分。丈人伸手要抱,他便乖乖凑过去,被抱在怀里时,小手会轻轻抓着丈人的衣襟,小嘴巴咿咿呀呀地哼着,时不时咧开嘴笑,那副软萌的模样,最会哄人开心。老丈人总被他逗得眉眼舒展,抱着他不肯撒手,爷孙俩的模样,在冬日的暖阳里,暖融融的,成了安阳村日常里最温柔的景致。
我和刘芳守在这郊区的安阳村,日子平淡无华,没有闹市的喧嚣,只有柴米油盐的安稳,和孩儿成长的点点滴滴。从他第一次咿呀发声,到第一次抬眼寻认亲人,再到如今八九个月,会扑向我、会哄着老丈人笑,每一个小小的瞬间,都藏着最朴素的快乐。
这安阳村的冬,因着始帆的笑,少了寒凉,多了温软。八九个月的时光,孩儿的成长像一束光,照亮了我们的小家,那些他伸着小手扑向我的急切,对着老丈人软萌哄人的模样,都揉进了1999年的岁末,刻在我和刘芳的心底,成了岁月里最珍贵、最温暖的珍藏。原来人间最动人的幸福,不过是守着家人,看着孩儿在烟火日常里,一点点长大,岁岁年年,温软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