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郑州,阳光很好,午后无风,行至郑州之林的那片荷花塘时,发现睡莲池中的水被抽干,露出一片黝黑柔软的泥沼。
一只鸟轻展双翼,落于泥潭边缘,抽干水后的塘面黑乎乎的泥巴坑坑洼洼,夏季小片圆圆的睡莲在冬季露出淡绿色的牙尖,这片浅浅的绿色如果不是水抽干,是看不能它的底部是什么样的,因为我们看不到这些看似静谧寒冷的冬季里,睡莲们正在蛰伏的样子,它们现在正在储备春夏荷塘满眼的绿色,还有那金黄色,粉红色的睡莲花朵,其实,这些美景死亡那一天就预示着重生的开始,在时间里轮回每一年的盛景,我们看到的每一朵花和每一个万物中的一员都是如此的富有生机,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生命能量,
除了这只疑似白鹡鸰的小鸟以外,我还发现在这绿色莲叶牙芽和黑色沼泥交织的远处,有四种小鸟在池塘的黑色淤泥里踱步,我连忙返回车上拿来我的小望眼镜,午后阳光温暖,我顺势坐下,这台阶宽敞,两脚一盘,正是观鸟的好位置,午后暖阳,正是观鸟的好时辰。
透过望眼镜中圆圆的镜筒里一只通体黑色的小鸟映入眼帘,走在最前面的这一只嘴巴部分是两种颜色,嘴角尖是淡黄色的,从这个淡黄色布满嘴尖的后部分开始,浅淡的灰色从嘴角中间蔓延到鼻梁处两侧又直达额头顶部,像极了刚开始画脸谱的京剧演员,望眼镜稍挪位置就发现后面这一只鸟的脸部完全不同,它嘴尖处的颜色呈现更加明亮的黄色,在同样蔓延灰色到额头顶部的颜色却变成了非常亮丽的大红色,后面这一只鸟的脸部颜色在阳光下透着黑色发亮的光泽,黑色打底的面部,红色装饰的脸部特征显得十分突出,再回看刚才那只鸟儿的脸部颜色是也是的浅淡的,有点像冬季菜园里蔬菜冬眠时的枯黄却透着些淡淡绿色的样子,我突然想到,这第一只是否是一只小鸟,好像毛色还在变化中,因为脸部的颜色不似后面那只颜色整体性强,并发着黑色的光泽,脸部颜色有一种渐进色的搭配,这渐进渐变的颜色中也许是因为它正在成长的过程中呈现出来一种颜色变化。
望眼镜再扫射一下整个池塘时,发现后面还有两只在不远处的后面踱步跟随,边走边用嘴巴啄食冒尖的荷叶淤泥,偶尔能看到它们啄出一小条变软不成型的枯叶,镜头回到第一只鸟的身上时,观察中我又发现它踱步于塘面的腿部颜色是青色的,像极了春天刚发芽时柳条的颜色,这样的青色在夏季荷叶铺满池塘时与荷叶的绿色会呈现一种渐变色的场景,池塘上的睡莲也是深绿色,而这小鸟的腿脚踱步在荷叶上是一种浅浅的绿色,颜色搭配十分巧妙,我不仅暗想,大自然是如此的神奇,每一个生命都是这万物中的圣景,镜子扫了一下其它几只,腿部颜色都是一样的,回到第一只鸟儿的镜头中,青色的腿部上方身体的颜色也是十分多样,如果不用镜子看,这深深浅钱的颜色难以看得清楚,但即使是用望眼镜看,这丰富的颜色也是难以描述的情晰,它的头部到羽翼似乎是一种枯草的淡绿色,脖子到腹部呈现一种浅灰色并且腹部有片羽状稍深的浅灰色,在羽翼与身体中线的分割处有几片半圆形的白色羽毛作为分割线,这条看着大概三厘米,呈半圆形的分割线像是画笔一样从腹部的三分之二处呈现一个看似有规律的弧线缓缓下移到鸟儿腿脚处附近,而这条分割线呈现了两种颜色区,镜头又右移到第二只鼻梁呈鲜红色的那只鸟身上,它身体颜色的两种分区也是一样的,不同的是下腹部的颜色区呈现与脸部一样的黑色,同样有成熟的光泽闪现,而脖颈与羽翼呈现的是浅褐色,也同样有一种稳定的光泽,第二只鸟的颜色明显更加稳定,镜头扫了后面紧紧跟随的那两只鸟儿时,我发现它们和第一只鸟的颜色一样,透着未成年的感觉,而第二只看着像成鸟,前前后后偶尔还会张望一下,我猜想似乎是妈妈,这四只小鸟用嘴啄着塘面碎掉的荷叶和淤泥,静静的踱步慢慢的找寻,成鸟在中间则在中间的位置同样找寻着食物,我看着它们这种惬意,内心十分心喜,为这种悠然感到安定,也为这种安静感到满足。
池塘后面上方的柳树,树梢顶部的枝条已经有一种明亮的淡黄色了,这种颜色在深冬时并不显现,在立春前后温度高时总能看到,很像古画中早春鹅黄色的柳树,我知道沈周的画里有这种早春树木的颜色,今天在家门口的公园里也看到了,正凝神间,一位白发阿姨走近,笑问:“看鸟呢?”我点头应声,她望向池塘,熟稔的说:“这几只像是一家子,夏天我常看见它们在荷叶下游水,一点点长大,现在更鲜亮了,多有生气,寥寥数语,因鸟而起,也因鸟而暖,她挥挥手缓步离开,我复举镜望去,---那一家子依旧不慌不忙,在淤泥间印下小小的足迹。
看看时间,不过半小时,在这短暂的凝视里,我却仿佛真正认识了一种鸟,因这细致的静观,它们的色彩,姿态,气息,深深的印入我的心里,也因这专注的片刻,我似乎读懂了了更多---关于节气的流转,关于生命的蛰伏和绽放,关于自然在沉默中给与的所有启示。
遗憾未留影像,
但也无妨,这池塘,这池塘我还会再来……
照片:网络
地点:郑东新区,郑州之林睡莲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