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平顶山,心在洛阳:汝州这座县级市,为何总有点不服
我有个同事是汝州人，每次聊到家乡，十句话里有八句绕不开这个东西，说得极认真，好像这是汝州对外的唯一身份证。听久了，我甚至动过一个念头：要不专门去一趟汝州，就为吃一口这玩意儿。结果他一句话把我说愣了：“你要真去了汝州，买两个锅盔馍就行，剩下时间，坐火车去洛阳玩。”如果你问他们是哪儿人，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说：河南汝州。如果你接着追问位置，多数人不会说平顶山，而是说：洛阳汝州。不是他们不知道行政隶属关系，而是心理归属早就有了答案。它是一个行政上隶属平顶山，但生活、文化、情感却全面靠向洛阳的县级市。这事儿，说白了，不是一句情绪，而是几层现实叠加出来的结果。在平顶山下辖区县中，汝州的 GDP 长期排在第一，是全国百强县级市。换句话说，它并不是“被照顾的边缘”，而是一个在经济上相当硬气的存在。实力在那儿，人自然更容易有话语权，也更容易产生心理独立感。直到 1986 年才划归平顶山，1988 年撤县建市。也就是说，在相当长的历史阶段里，汝州本来就在洛阳体系之中，而归入平顶山的时间，其实并不算久。汝州的方言、饮食、生活习惯，与洛阳高度接近，很多地方甚至几乎一模一样。相比之下，与平顶山主城区之间，反而存在明显的文化隔膜。哪怕从地图上看，汝州到洛阳市区并不比到平顶山市区近，但生活路径已经替他们做出了判断。一张 15 块 5 的车票，说明了一切，汝州到洛阳的火车票，十五块五。这个价格，本身就像一种隐喻。它意味着频繁、日常、无需犹豫。很多汝州人并不会刻意讨论“归属”这种宏大的问题，但他们用脚投票，用时间投票，用消费习惯投票。久而久之，“身在平顶山，心在洛阳”，就成了一种不需要解释的共识。行政区划可以一纸调整，但生活结构、文化惯性和心理归属，往往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真正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