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烟厂职工子弟学校1979届毕业照
旧照片里的光
泛黄的相册被风掀起一角,却将一群人的青春牢牢钉在1979年的夏。
三十几个年轻人的脸庞挤在镜头前,男同学衬衫的褶皱里藏着夏日的蝉鸣,领口的衣扣仿佛还沾着粉笔灰的味道;女同学的发辫还垂着少女的羞怯,衣角沾着粉笔灰与槐花的香。这些同学连笑容都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干净又郑重的模样——那是郑州烟厂职工子弟学校1979届的毕业照,是一群人从懵懂稚童到青涩少年,整整11年时光的凝缩。
小学五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11年,足够让路边的法桐树叶落了十一回,让教室墙壁上的标语换了好多茬,让书包里的小人书变成了数学公式。一年级时抢橡皮的哭脸,三年级在防空洞捉迷藏的雀跃,五年级偷摸在课桌下传纸条的紧张,还有初中时为了一道几何题争得面红耳赤,高中晚自习后结伴走过的昏黄路灯……这些碎片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记忆里漾开层层涟漪。
照相馆的幕布是深棕色的,像一块沉默的绒布,把外面的喧嚣都隔绝在外。快门按下的瞬间,有人悄悄挺直了腰板,有人偷偷用手指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把他们抛向何方,是进厂做了工人,是当兵守卫国防,是考上学远走他乡,还是留在这座城市,守着父辈的烟厂过一生。但那一刻,他们的眼神里没有迷茫,只有一种属于少年人的、对未来的莽撞憧憬,像即将离弦的箭,满弓都是希望。
如今再看这两张照片,时光已经把许多名字晕染成了模糊的符号,可照片里的光却从未褪色。那光是11年同窗共读的默契,是少年少女们眼底未被生活磨平的棱角,是一个时代里,一群人紧紧相依、共同成长的温柔证明。
那一天明媚的阳光,那一群少男少女的笑靥,却永远在记忆里,亮得像一颗恒星。
后记:我已经把黑白照片修复成彩色照片,用色彩让47年前的我们变得鲜活、真实、贴近我们,使观者能“穿越时空”,用新的视角与旧时代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