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诊日记|在郑州,她做化疗那天,家里没有人来

那天是周二。

郑州的天阴沉沉的。

医院门口人很多。

她比我早到，坐在肿瘤科走廊的长椅上，背挺得很直。

手里拿着一沓检查单。

没有人陪。

———

她今年56岁。

郑州本地人。

丈夫三年前去世，儿子在杭州工作，刚买房。

见到我，她说的第一句话是：

“别告诉他。”

“他压力大。”

这是她第一次做化疗。

———

护士喊名字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我提醒她：“到你了。”

她点点头。

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晃。

签字的时候，医生问：

“家属呢？”

她看了我一眼。

“这是我朋友。”

我没有解释。

———

化疗室很安静。

只有输液泵滴答滴答的声音。

她盯着天花板，突然问我：

“你们陪诊，是按小时算的吗？”

我说是。

她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

“那今天多陪我一会儿吧。”

那句话说得很轻。

轻到像是怕麻烦别人。

———

中午她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两口粥。

我问她，要不要给儿子打电话。

她摇头。

“他要是听见我声音不对，就会订机票回来。”

“机票很贵。”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有些父母不是没人爱。

他们是不舍得打扰。

———

下午化疗结束，她有些反胃。

我扶着她慢慢走出医院。

郑州的风有点冷。

她突然停下来，对我说：

“谢谢你啊。”

“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不敢来。”

其实我什么都没做。

只是陪着她。

但在医院这种地方——

有时候，“陪着”就是全部。

———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在郑州这样的大城市里，

有多少人，生病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

他们不是没有家人。

只是家人不在身边。

或者，不想让家人担心。

医院永远很热闹。

但很多人，

是安静地孤独着。

———

如果是你，

生病了，

会告诉家人吗？

评论区聊聊。

—— 小象陪诊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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