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去郑州了吗
一个周末爸爸的双胞胎女儿成长手记
身边，橙橙和柠柠睡得正香。柠柠抱着她的兔子玩偶，身体蜷成一个小虾米；橙橙四仰八叉地摊开，被子早被蹬到脚边。两个小家伙的脸贴得很近，呼吸此起彼伏，像两只依偎着的小猫。我打开手电筒轻轻起身，为她们盖好被子；穿好衣服。行李昨晚就收拾好了，一个双肩包，立在门边。临出门前，我忍不住又走回床边，蹲下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看了她们一会儿。橙橙的睫毛很长，随呼吸微微颤动；柠柠的小嘴偶尔吧唧两下，好像梦里还在吃糖。凌晨四点半的小城，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我扫了一辆单车，去赶5点的那趟火车，两个半小时后，抵达郑州，开始新一周的工作。01、2022年6月，橙橙和柠柠出生了。
橙橙是大宝，6斤8两，哭声嘹亮；柠柠是小宝，5斤9两，小小的，像只小奶猫。护士把她们抱到我面前时，我手都在抖。妈妈的母乳只够一个孩子。更麻烦的是，柠柠喝奶粉会拉肚子，只能喝母乳；橙橙则喝奶粉。那时我因为工作原因不在家中，又赶上疫情，家里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橙橙跟着奶奶睡，柠柠跟着妈妈睡。就这样，一对双胞胎姐妹，从满月起，就开始了不同的“分配”。橙橙喝的是奶粉，夜里由奶奶哄、奶奶喂。柠柠喝的是母乳，在妈妈怀里长大。一岁之前，我在家的时间不多。橙橙跟奶奶最亲，柠柠跟妈妈最亲。而我这个爸爸，在她们的排序里，大概要往后排一排。02、转机出现在女儿一岁之后。
因为工作原因，我开始居家办公多一些。那一年多，是我最累也最幸福的日子。我本身就是个喜欢孩子的人，加上想弥补之前缺失的陪伴，我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她们身上。带她们读绘本，一人坐我一条腿；教她们搭积木，搭好了她们一掌推倒，然后哈哈大笑；夏天傍晚，一手牵一个去楼下追蜻蜓；冬天窝在沙发上，当她们的人肉靠垫。两个小喇叭同时开火，我经常被叫得头晕，但心里是甜的。她们终于“喜欢”我了。或者说，她们终于让我感觉到，我是她们的爸爸，而不仅仅是一个称呼。03、去年7月，我不得不去郑州上班。
由于上家公司业务收缩，我被优化了；在老家工作不好找，只能选择郑州的公司。走之前那一周，我每天晚上都和她们玩到很晚。但那天真正来临时，我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提前告诉了她们爸爸要到郑州上班，五天后就可以回家陪她们，但她们还是不愿意放我走。学着书上的“魔法亲亲”以及答应回来给她们买礼物才依依不舍的放我离开。在火车上的两个多小时，我的脑海总是会浮现她们的身影。04、从此，我变成了周末老爸。
周五晚上赶回来，陪她们整个周末。周一早上坐5点的火车回郑州。火车晚上10点左右到站。我提前告诉妻子，不要刻意等，让孩子先睡。橙橙和柠柠挤在沙发上，穿着睡衣，一个抱着兔子，一个搂着枕头。有时她们已经困得东倒西歪，眼睛半睁半闭，但听到门响，立刻像上了发条一样弹起来——周末的48小时，我尽量给她们“高质量陪伴”。不刷手机，带她们去公园，回老家，或者就宅在家里，讲故事，玩游戏。橙橙、柠柠喜欢过家家，让我当“宝宝”，她们当“妈妈”。用玩具锅铲炒空气给我吃，还认真地问：“好吃吗？”05、周日的晚上，最难熬。
吃完晚饭，我开始收拾行李。橙橙会跑过来，把我的牙刷从洗漱包里拿出来：“爸爸，这个忘了！”柠柠会把自己的小饼干塞进我包里：“爸爸在火车上吃。”哄她们睡觉时，她们总是会问爸爸你明天上班吗？我明天起来还能看到你吗？本着不欺骗的原则，我都会告诉她们实话，然后告诉她们周五还会再回来。06、在火车上，我用手机打下这些字。
车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田野、村庄、城市，飞速后退。但周五晚上推开家门，两个小身影要抱抱的瞬间，一切就都值了。三岁半的她们，已经懂得了等待，懂得了思念，也懂得了“爸爸下周就回来”这句话的意思。而我这个周末爸爸，也在学着用48小时，给她们一周的想念一个拥抱。橙橙、柠柠，爸爸在火车上写这些字的时候，特别想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