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似乎和花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个地方没有花木,很容易让人把它跟干涸、荒漠、枯燥、暴怒、无底蕴、绝望、死亡等词语联系起来。
花木的存在,不仅仅是葱茏、美丽,更是一种象征——象征着一种呵护,一种滋养,一种守望,一种共生,一种文化意义上人与自然的和谐。
花木的存在与葱郁,标志着我们和我们的生活还拥有生长与健康——生长的体魄,生长的环境,健康的呼吸,健康的思想。
125的校园无疑是葱郁的,银杏、柳树、玉兰、竹子,杨树、紫荆、紫薇、海棠、桂树、朴树、枫树、桃树、李树、柿树、牡丹、莲花、月季、蔷薇……浓的绿、艳的红充斥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树是不会说话的,但年轮却记得哪年雨水多,哪年干旱;斑驳的枝干,也嬉闹着永远的12—15岁,注视着一批批人聚散,注视着他们皱纹渐生、白发渐起。
这里有三棵银杏,一样的树龄,却有不一样的身躯,无论受过怎样的伤,它们都在用顽强的生命力,寻找适合自己的土壤。
这里有十余株柳树,它们从栽下时的胳膊粗细,到如今的一人勉强围抱;从校园后方移栽到校园前方,它们见证着一代又一代125人的努力,也寄托着他们美好的愿望。
这里有一棵粗壮的玉兰,它蜷缩在校园的东南角,默默地满树繁华,默默地绿意满枝,默默地偷听着男生们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里有一片竹子,它们来自遵大路52号,它们还曾在中原西路182号听枝上雀鸣。
这里有一棵杨树,它是校园里曾经的百十棵杨树里唯一留下的,它还曾只是一根树枝被拿来绑绳晾衣服,它活了下来,也被留了下来,只为它的那份坚韧与不屈。
这里有三棵刺柏,它们永远就那样静静地、孤独地站着,经高岗上的风霜雨雪,即使断折,依旧不屈不挠。
这里有睡莲、莲藕,它们为水里的鱼儿遮挡阳光,它们为塘里的青蛙提供阴凉。
这里有桃李柿果林,它们排列在围墙边,让“呦呦·鹿鸣隅”的动物们在它们身旁自由休憩啄食,让运动场上挥洒汗水的孩子们自由欣赏它们的绽放,呼吸它们的芬芳。
这里有朴树,矗立在“自我塑造者”身旁,看它一锤一锤自我雕琢。
这里有数百株紫薇,它们在夏秋之季璀璨整个校园。
……
校园里是要有花木的,生命化教育的倡导者与实践者张文质先生曾说,一所学校没有大树,几乎就没有真正的风景。是啊,有树在,孩子才能看见生长、看见生命、看见四季更替;有树在,才有花开花落、鸟叫蝉鸣。
校园里的花木还是要有故事的,郑州一中徐群老师曾就着张文质先生的话说,一所学校里如果没有通过自己的培养、护理而长成的大树,几乎就不会有真正的文化与思想。的确,校园里的树的故事要关乎这个校园里的生命与成长,而这就是文化。
125校园里的花木,是有故事的,从二十八年前师生共同在校园种下的第一棵树起,就注定了一段历史的开启。二十八年,对花木来讲不长,因为它们还有长久的生命需要存续;二十八年,对它们来讲又是漫长的,因为它们已葱茏茂盛,已亭亭如盖,已看着二十多届青春从这里离开……
回想,如今,徜徉在校园绿荫里的身影;不由将思想拉远,至二十九年前,先辈们筚路蓝缕的身影,他们借校上课,新校园从无到有,从一片荒芜,到满眼生机。花木之于校园,是生命、是滋养、是文化、是守望,在“绿意”中成长起来的孩子会更柔和,在“文化”中成长起来的老师会更笃定。愿125人无论现在(或将来)散落何方,都像这校园里的花木一样深深扎根,在黑暗中寻找光明,向下,再向下;向上,再向上……
2026年4月5日 万物清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