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0年代郑州生活片段
想起八十年代郑州的街头巷尾,眼前总能浮现那些热闹劲和烟火气,不是说哪个年代就好,那种松弛人气和家的味道,真的是走到哪儿都能闻见,今儿咱翻着老照片,顺着记忆一站一站地过,看看到底是哪些日常小场景,把人牢牢拽在原地,郑州老街,越旧越有味,每一张都是咱家过日子的印记,谁家里头没留点这样的影子。
图里这地块子,叫二七区百货摊点摆设区,一溜棚子一溜摊,衣裤挂得密密匝匝,左家右户全靠着赶集过日子,摊主们往往打着赤脚,腰里插着算盘,谁挑来一件衬衣,得摸摸面料,嘴上还得跟老板细细砍一番,听得见隔壁吆喝——“大褂、毛巾、床单咧”,有走南闯北老手也有跟娘学着摆摊的小姑娘,来这逛一趟,街巷尽头能带回家半包东西,回头一看都是郑州人的老派精明。
这个小角落藏着当时街上最常见的修理摊,招牌写着修拉锁、修皮包、修皮鞋各种活全揽,棚是在砖房边上随手搭的,铁皮顶咚咚响,里面坐着的是慢慢刮墨的老师傅,旁边胖大姐拎个黑包走过,神情自信,家里的拉链只要坏一根,准找他来缝,小孩好奇了凑过去瞅,爷爷说,老郑州就是离不开这些“家门口的小手艺”,有时一修能用三两年,自己家那只旧皮箱,就是在这摊修了又修。
这排公交车停靠站,一停就是挤进去一大拨人,白蓝色加一点红,坐上就是满郑州的味道,墙上的红底白字标语清清楚楚,把理想写到最显眼的地方,小时候坐公交堵在窗边,不自觉盯着楼上那一行标语发呆,大人还说“快点下车,再磨蹭没饭吃”,小孩就爱赖着望外看,看着人流慢吞吞进出,谁都不急,连那站队都排得整整齐齐,现在地铁倒是快了,可公交车门口这样慢慢等着的劲儿,已经不多见了。
路上开着那种带长辫子的电车,郑州独有的老气派,线路一圈接一圈,弯弯曲曲满天都是网线,电车车头上两根铁杆顺着高压线滑,开过来还会咣咣响一声,听着贼带劲,小崽子们下课抢着跑去马路边看谁能数过一辆辆的趟数,现在电车少了,马路上换成私家车的嘟嘟声,老一代郑州人听见这咣哧声,都会忍不住回一眼,心里念叨：那阵子坐电车回家,才是稳稳当当的老日子。
这两辆钢条发亮的自行车刚靠在砖台阶边,黑漆明晃晃,车把银亮还别着小铃铛,猜十有八九是新买或常年有人打理,那个时候谁家要是添了一辆28大杠,邻居都得来瞄一眼,小时候就喜欢围着车子转,爸说这得给车身打蜡,才能亮得刺眼,车篮子里一把伞一捆菜,那年代自行车是全家的门面,出门办事,有辆趁手的,能让一家人觉得底气更足。
画面里最温柔的要数这幕了,父亲背着女儿过马路,小姑娘脸上笑得像朵花,轻轻搂着脖子,旁边还有两个小朋友低头跟着,爸爸走路都比平常带了点小跳步,小孩坐在背上,巴不得不下来,一家人那股亲密是挡不住的,奶奶常说“小时候爹的背最暖”,那年头人手上活多,能大白天背着闺女逛街,是真会过,现在手机拍着发朋友圈热闹,可真坐上去的幸福还得靠小时候背着走。
这块角落摆着几只大块头蓝色垃圾箱,里外都蹭了灰,墙根下有两个弯腰捡垃圾的人,兜里塞着破布袋,他们一边挑挑拣拣,一边小声商量,会上街打捞纸板儿、瓶子,能卖出去挣点零花,那阵子啥都值钱,哪怕是一截旧铁线也不舍得丢,家里有了废品,总想着攒多了送一趟,“省着点,能换菜钱”,大人常挂嘴边,这一幕放现在就像画里头,可那会儿,每个人都过得仔细又苦中带笑。
图中能看见,街上人来人往不慌不忙,孩子靠着大人指东指西,马路边的骑车人身手很熟练,衣衫简单短袖衬衣,眼下的郑州虽大,想找这样的随意劲儿难了,小时候最盼着大人带着串门,那时巷子多邻里熟,人开口就问“吃了没”,遇上熟人永远有说不完的话,空气里都是旧街巷的味道。
国棉一厂大门上铺着大红柱子,横匾正中,门口的屏风上写着的“坚定地沿着十二大指引的方向前进”,那股子整齐踏实的厂区味道就这么过去了,回头看,那个时候工厂门口的标语,是所有上班一族的底气,大家骑着自行车进进出出,“进厂就是找着了铁饭碗”,有点新鲜好象,实际是平平常常的幸福,这点如今也难找回来了。
这张远远拍下来,全是满地红砖房和低楼,二七纪念塔在天边立着,顶多有那么一两栋高点的,剩下全是家家户户的屋顶和绿树,小时候住高楼简直是稀罕事,大多自家门口能看见邻居炊烟,遇上下雨,屋檐水滴滴答答敲瓦,大家都爱往窗外呆看一会,那种窝在砖房里的实在劲头,到现在偶尔还会想念。
阳台上一排排陶盆,绿植摆得满当,奶奶喜欢在栅栏上蹲一会,浇水抹叶子,晒太阳时还会吩咐“别乱碰,花骨朵快开了”,春天要是开一圈小花,邻居的眼神就很有点羡慕意思,小时候也学着搬花盆,结果常抖掉一地土,被大人喊一嘴,养花那点心气,真是楼房老日子里最靓的风景头。
照片里这位穿白背心的大叔,笑得跟孩子一样畅快,街上小伙子围着他闹,前头是刚停下的电车,背景都模糊了,只剩他那一口大白牙还有说不完的故事,那时候人见人亲,新胶鞋舍不得穿,吊带背心一年四季都出镜,走到哪都能遇见一两双这样透着豪爽的大笑。
每一处场景都埋着家常岁月的印子,走过街头小巷,哪怕只是老照片一瞥,也都能嗅到时代的温度,这些热闹、这些琐碎、这些真性情的片段,郑州人的生活全在这些镜头里写得明明白白,你家认得几处,哪一个让你猛然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欢迎在评论写写,咱们下回慢慢再翻下一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