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懵住了,郑州惊了,开封凭的是什么,或将有望成全国焦点?
提起开封,脑海里浮现的往往是清明上河园、包公府、夜市等地方,觉得这里有名有名,但是更多的是个老牌旅游城市,热闹、出镜率高、故事多,可是如果要问起这两年来为什么越来越容易被提及,并且似乎也有从传统古城变成全国性话题城市的趋势的话,其实很多人没有说到点子上。真正厉害的是开封把历史感做成可以消费的现实感,可以体验的现实感,也可以反复传播的现实感
这才是开封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你以为古都的价值在博物馆里、史书中,在导游的讲解中,结果到了开封才发现,这个地方最有意思的就是把过去变成今天的流动的城市情绪,所以它看起来并不端架子,也不冷冰冰,并不是“文化底蕴深厚”这几个字可以概括它的全部内涵。
很多古城的问题都差不多,名气很大,进去一看也挺完整的,但是总有一种被封存的感觉,在这里就像在看一件贵重的展品一样,你知道它值钱了可是你跟它的关系不大拍完照也就完了开封不一样,它最特别的地方就是走进清明上河园也好、走到州桥一带也好、晚上钻进鼓楼夜市也罢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感受那就是这座城不是展示历史而是让你暂时置身于一段没有断开的历史里。
这就很关键了,旅游城市的出圈与否,并不在于它有多少“可看”,而在于有没有“可代入”。开封的宋文化之所以越来越容易成为全国的关注焦点,并非是因为人们突然开始热衷于学习历史,而是因为宋代那种市井、精致、松弛而又不过分铺张的生活方式,在今天反而更具有吸引力。你会发现它并不是遥远的,跟现代人所追求的生活状态居然接上了轨,这种对接比单纯的古都光环要厉害得多。
所以你看到的开封热闹,表面上是演出、夜游、汉服、集市等元素组成的一场大戏,在其背后真正起作用的是将文化从知识变成场景、再由场景变为情绪,并最终实现了传播。这套能力一旦用起来就不是景区城市了。
很多人对于“宋”的实际价值认识不足,认为汉唐更加大气磅礴,明清更易被人熟知,而宋却处于两者之间,不够张扬,也不够震撼。但是正因这样一种不怎么张扬的朝代特点,在今天人们的精神需求上与之最为契合,并且当今的人们都很疲倦了,对宏大的叙事不太感冒,反而会被那种注重吃喝、讲究审美、重视日常生活秩序以及体面但却不过分用力的东西所打动,而开封正好是**宋文化最容易被感知、想象和消费的地方之一。
吃夜市的时候,你会觉得小吃多并不是唯一的感受,在这样的地方会有一种完整的市民文明正在向外溢出的感觉。繁华不是靠高楼堆出来的,而是靠着摊贩、吆喝声、灯火以及人们的步行节奏和愿意停下来慢慢走才能支撑起来的,这就好比宋代留给中国城市最宝贵的财富一样,并非是权力中心所展现出来的威严所在之处,在民间生活方面却是最为丰富的地方,开封厉害就体现在这里了——它不是只会讲东京梦华的故事,而是可以让你体会到一点东京梦华的感觉。
这就是它被持续抬高的原因,其他城市卷地标、卷资本、卷新区的时候,开封却证明了另外一件事,当全国很多城市越来越像时,真正稀缺的是有明确气质、清晰人格并且可以稳定输出这种人格的地方,在这里的机会就来了。
开封这些年最引人关注的地方并不是突然爆红,而是它一直都有内容,在以前大家觉得它是河南城市格局里不算很能打的一个,在经济总量上也不算突出,现代感也不是最强的,所以容易被放在“有名但不重要”的位置上,但是现在风向变了,人们开始重新审视一个城市的分量了,并不只是看GDP、天际线这些表面的东西,而是要看有没有不可替代的文化符号、生活方式或者持续产生公共话题的能力,在这几方面开封反而越来越占优势。
因为它已经非常清楚自己是谁了,所以它不会去模仿别人,也不会费劲证明自己有多现代,在这一点上它是很自信的,并且还会继续把宋文化、古城格局、市井烟火这些东西做得更深入一些。做深、做细的同时让年轻人也愿意进来,外地人来了不只是打卡而已,而是要在这里待到晚上甚至第二天了。这样的城市策略虽然不激进,但是却非常稳当而且有很大的后劲。
开封最有希望成为全国的焦点,并不是因为它突然得到了什么,而是因为全国各地的人们越来越意识到一个道理:一座城市最宝贵的能力从来都不是照搬别人的成功模板,而是在时代的背景下把自己的独特之处变成时代需要的样子。
去开封不要只关注几个大的景点连轴转,最好留一天时间,在白天看城市风景,在晚上体会人的生活气息。夜市不急着走开,清明上河园也不要在拍照的时候匆匆离开,“看见”的东西不在眼见之下而是在于“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