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伙计。
最近你有空去大上海城转转吗?不是说去逛街买衣服,那是十年前的剧本了。现在的二七广场,如果你不去那个曾经快要“凉透”的大上海,你可能真的感受不到那种属于郑州的、极其诡异又充满生命力的城市脉动。
说实话,每次站在光彩市场路口,看着大上海城那略显斑驳的外墙,我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以前我们来这儿是看电影、约会、吃哈根达斯;后来这儿成了倒闭潮的代名词,空铺子多得能拍鬼片。但就在大家都以为它要彻底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大上海城竟然“活”过来了,而且是以一种我们这代人看不太懂,但又极度热血的方式——它成了全郑州二次元的“麦加”。
前两天下午三点,我特意去了一趟。一进商场,那股熟悉的陈旧商场味儿还在,但视觉冲击力直接拉满。
要是搁在几年前,你能想象在大上海城那破旧的扶梯上,站着一排排穿着洛丽塔裙、汉服,或者是《原神》、《光与夜之恋》角色C服的高中生吗?我当时正走在二楼那条曾经全是卖廉价女装的过道里,现在的店招全变成了**“漫库”、“三月漫展”、“咔奇社”**。
我走进一家叫不出名字的“谷子店”(谷子就是动漫周边,咱老派人得更新下词库),推门进去全是那种“痛袋”和密密麻麻的徽章。一个小姑娘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刚拆开的盲盒,嘴里念叨着:“救命,我抽到本命了!”我看了一眼标价,好家伙,一个几厘米直径的塑料徽章,卖58块钱,但这还没完,旁边的吧台上,三个学生模样的小哥正凑在一起交换卡片,动作熟练得像在做大生意。
最让我感触的是三楼那个半开放的空地。以前那是卖奶茶或者摆摊位的,现在成了一个巨大的随机舞蹈区。音响里放着极其洗脑的日语歌或者是K-pop,几个十几岁的孩子就在那旁若无人地跳。路过的保洁大姐拎着扫帚停在那儿看,眼神里满是疑惑,但也没驱赶。在大上海城,这种“新旧交替”的场景随处可见:一边是开了十几年、还没倒闭的杂货铺,老板守着收音机打瞌睡;另一边是人头攒动的漫研社,排队结账的队伍能甩出十几米远。
那天我在里面喝了杯奶茶,12块钱,坐在长椅上看他们。有个男孩背着两米长的道具刀,费劲地挤进洗手间,出来时还在调整假发。在这里,没人觉得你怪异,这种包容感在郑州这种踏实干活的城市里,显得特别稀缺。
你说,为什么偏偏是大上海城?
我想过这个问题。其实道理挺简单的,就是**“低价带来的自由”**。大上海城这些年因为地段虽然好、但设施太旧,铺子租金跌到了谷底。正因为租金便宜,那些开“谷子店”、桌游店、甚至搞二次元快闪店的小老板才活得下来。如果是去大卫城或者正弘城,那样的租金,一个徽章得卖多少钱才够交房租?
再一个,就是那种**“废墟上的生命力”**。对于郑州这帮05后、10后的孩子来说,他们不需要多么高大上的五星级商场,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们“发疯”、能穿着奇怪衣服大方走路、能花几十块钱买到快乐的地方。二七广场是郑州的魂,大上海城占了位置的便宜,又恰好因为它的“没落”,给了二次元文化生长的缝隙。
这就叫歪打正着。当传统的服装零售、餐饮在大上海城全线溃败后,二次元成了它的救命稻草。它不再是那个服务于全市人民的综合商场,而是一个精准切入年轻人精神世界的避风港。
从大上海城出来的时候,刚好夕阳洒在二七塔上。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旧的大门,里面依然是一张张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脸。
我突然觉得,一个城市最有趣的地方,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块老旧的伤疤会开出新花来。大上海城没死,它只是换了个频道,在用一种属于年轻人的语言,继续讲述郑州的故事。
现在的它,不代表繁华,但代表着一种活着的热气。下次你有压力了,别去那些假惺惺的网红店,来大上海城转转,看看那群为了一个纸片人就能开心一下午的孩子,你可能也会觉得,这生活其实也没那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