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两个字,在郑州餐饮圈现在听着像笑话。昨天还一起拍视频喊“老乡撑老乡”,今天就能互相取关、拉黑、删合照。中辉哥和肖勇,一个卖卤牛肉,一个卖大排档,翻脸翻得比翻台还快。我把他们这一年多的瓜吃完,最深的感受:流量这口锅,谁先松手,谁就被烫死。
先说中辉哥。南三环菜市场的刀工视频爆火那年,他凌晨三点起床卤肉,七点拍视频,十点回消息到眼花。我去年冬天去他店里,门口排队四十米,他亲自切肉,手冻得通红,仍坚持“不加香精”,说那是他爹的底线。那时候他看不起“网红玩法”,觉得花里胡哨的噱头撑不过冬天。
肖勇相反。疫情最惨那俩月,他把手机架在倒闭的烧烤炉前,直播“云撸串”,观众打赏的钱比卖真肉还多。阿牛哥一句“这小子懂流量”,直接把他拉进豫籍网红群,资源像倒水一样往他头上浇。三个月涨粉五十万,他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就把巨无霸小龙虾做成68块钱一份,成本不到20。
裂痕从一场“合体直播”开始。阿牛哥让两人同框,卖一款联名卤料包。中辉哥想先讲牛肉怎么选,肖勇直接上链接,三分钟喊了八次“321上车”。当场卖爆,下播后中辉哥黑脸:我的招牌,被你喊成了地摊。肖勇回了一句:哥,流量不等人。
这句话,把兄弟情撕出一道口子。之后阿牛哥再组织活动,名单里渐渐只剩“阿勇”。中辉哥账号数据下滑,他急,开始半夜直播,不会喊“家人们”,憋得满脸通红。评论区一片尴尬:“大叔,你还是回去切肉吧。”
肖勇那边也不好过。小龙虾复购率掉到18%,差评一水儿“又贵又少”“味道不如路边摊”。他偷偷把传统卤牛肉加进菜单,想拉回老客,被粉丝吐槽“人设崩了”。有天晚上他在群里发语音:我好像把自己玩死了。
再往后,就是互相拉黑的老套剧情。圈里人见怪不怪,说平均18个月,网红餐厅就得上新坟。我算了下,从爆火到取关,两人刚好18个月,一天不差。
故事说完,只剩一句:流量能把陌生人喂成兄弟,也能把兄弟打回陌生人。锅还是那口锅,肉还是那块肉,谁先松手,谁就先被烫死。想活下去,得先承认自己不是锅铲,只是锅里的一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