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街头树上那只“奇怪的大鸟”到底是什么来历?
夜里走在城市主干道边,抬头看见一只黑乎的大鸟蹲在行道树上,体型大得离谱,嘴还很长——这样的画面很容易让人觉得意外。
3月1日晚上,在郑州中州大道黄河路附近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公安、消防以及野生动物救护人员也赶到了现场。热闹的背后真正让人意外的并不是“鸟很大”,而是它的身份:这不是中原地区常见的鸟,而是一只花冠皱盔犀鸟,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从外形上看,这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神话中飞出来的。全身大体偏黑、嘴长且在口部有一块明显的“盔”,好像头盔又似隆起的角。夜晚站立的时候存在感很强。
救下之后,这只鸟并没有明显的外伤。换句话说它大概率不是被撞伤,也不是在迁徙途中误入城市而迷路的候鸟。更像突然闯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整只鸟都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

关键是分布范围。花冠皱盔犀鸟主要分布在云南地区,国外见于缅甸、柬埔寨等地的热带和亚热带森林中,为典型的热带雨林鸟类。郑州离它的正常分布区很远犀鸟不会迁徙到数千公里之外的地方,因此它自己飞来郑州的概率很小。
所以比较合理的推测有两种:一种是来自于人工饲养环境逃逸,另一种是在运输、展示和管理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不管是哪一类都说明这只鸟并不是“野外随机路过”的结果。
对于远离自然分布区并且明显不属于本地生态系统中的珍稀鸟类,围观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最重要的是要尽快联系专业救助力量,并且不要自己去抓、不去喂食也不要去拍打驱赶。

花冠皱盔犀鸟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那张大大的嘴巴以及上面的突起。它名字中的“皱盔”,指的是表面有褶皺的感觉。“雄性”和雌性的喉囊颜色不同,其中雄性的呈黄色、虹膜为红色;而雌性则多带有蓝色,并且眼睛的颜色也更深一些。
个头大,飞起来翅膀扇动的声音很明显,在森林里存在感很强。但是这种“威风”并不等于凶猛。犀鸟不是猛禽,不靠尖爪捕食大型动物,在日常食物中以果实为主,并且也吃一些小动物。它们对于森林生态很有帮助,可以将果实种子带到更远的地方去传播,在空中飞行的“播种工”。

犀鸟最著名的习性就是繁殖时会找树洞筑巢。雌鸟进到洞里之后,雄鸟就会和雌鸟一起用泥土、果渣、木屑等把洞口封住,并且只留下一条很窄的小缝。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里,公鸡外出觅食带回食物给母鸡吃,在家孵蛋换羽育雏。
繁殖方式对大树和树洞有很强的依赖性,森林一旦破碎化了,它们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这就是为什么犀鸟看起来很大很强壮,但是种群却很艰难的原因。大树少了很多、栖息地被分割了之后可以使用的巢洞就更少了。

还有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近距离被人看见,并不意味着可以被养。花冠皱盔犀鸟寿命很长,对食物、空间和环境的刺激都很敏感,并且一般的个人很难提供合适的条件。非法饲养会给人类以及鸟类带来麻烦。
郑州街头的围观事件表面看是“发现稀奇大鸟”的城市插曲,实际上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真正值得重视的,并非它长得怪异,而是为什么要去到不该待的地方。
树上那一团黑影总有一天会被救下来;但是野生动物一旦被非法饲养、交易、运输或者失去原有的森林,很多问题就不是一晚上的救援可以弥补的了。下次再遇到“不该出现”的动物的时候,请不要急着凑热闹把这件事交给专业人士去做,一般会是比较稳妥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