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一过,郑州樱桃沟的大樱桃就该熟了,昨天,带孩子去了樱桃沟摘大樱桃。孩子喜欢吃大樱桃,不喜欢吃小樱桃。说大樱桃耐嚼,有口感,我更喜欢吃小樱桃,觉得小樱桃更甜。
樱桃沟之所以叫沟,是因为这里是黄土沟壑风积地貌,沟沟坎坎纵横交错。这里的坡不陡,土路踩上去软软的,两边是高高低低的樱桃树。五月初的阳光已经有了几分初夏的力道,却被这满沟的绿树筛过,只剩下斑斑驳驳的光影落在身上,暖暖的,还不晒。
大樱桃进园费是一个人二十,摘樱桃带走是二十五一斤。缴过钱提着小篮子走进园子,第一眼就看见满树满枝的红。樱桃树的叶子是墨绿色的,边缘有细密的锯齿。果子就藏在叶间,一串一串的,红得透亮,像玛瑙,像红玉,看着喜人。光线从叶子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樱桃上,果子便有了深浅不一的颜色:向阳的一面红得发紫,阴影里的则透着淡淡的粉和黄。有的品种是深红色的,在青翠的绿叶映衬下格外鲜艳;有的颜色偏黄,半透明的表皮薄得仿佛一碰就破。
樱桃沟种植樱桃的历史,据说可以追溯到明朝,至今已有上千年。这里的樱桃因气候适宜、沟内避风、土壤特殊,产出的樱桃粒大肉厚、入口甘甜,听说曾被评选为郑州市十大历史名产。园子里除了传统的小樱桃,还引进了不少大樱桃品种。
我伸手去够头顶的一簇红樱桃。拇指和食指捏住果梗,轻轻一拧,樱桃便落在掌心里。这颗樱桃不大,颜色也不是最深的那种,但表皮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放进嘴里,牙齿轻轻一碰,果皮就破了,一股酸甜的汁水立刻涌了出来。那种酸不是尖锐的,而是一转念就化成甜的酸;那种甜也不是腻人的,而是清清爽爽的,带着阳光和雨水的味道。果肉很嫩,几乎没有纤维感,抿一下就化开了,只剩下小小的果核在舌尖上打转。
我女儿很是兴奋,踮着脚尖够低处的樱桃,够不着就央求我把树枝拉下来。她摘了一颗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起来,含含糊糊地说:“好甜!”然后又伸手去摘。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她的脸上,鼻尖上有一点汗珠,亮晶晶的。篮子里渐渐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红山。
五月去樱桃沟摘樱桃,摘的其实不只是果实。摘的是初夏的阳光,是一份田园的宁静,是一份泥土的芬芳,是一份香甜的快乐。